查士丁尼看特里丰。特里丰点头。
“成交。”
李晨弯腰。退三步,转身。走到银门口,停住。回头。
“皇帝,还有一件事。”
“说。”
“唐王带了一台石仙机。明天立碑的时候,在巴扎上推一尊石狮子。雕完了,送给皇帝。”
查士丁尼的眉毛动了一下。
“送给朕?”
“送给皇帝。雕的是狮子。狮子的眼,往西看。皇帝往西打,狮子往西看。两样,一个方向。”
查士丁尼没接话。可嘴角动了一下。
李晨出门。长廊里的风还在吹。金箔响。铜门在身后关上。
出了宫门,苏菲亚催步到李晨旁边。
“唐王,你今天在大殿上说的那些,皇帝听懂了多少?”
“一半。”
“哪一半?”
“路那一半。银子那一半,阿纳斯塔修斯听懂了。路那一半,皇帝听懂了。”
“皇帝听懂了什么?”
“听懂了路能养兵。养了兵,就能打西边。”
“那教区呢?”
“教区要税。皇帝要兵。两样不一样。不一样,就能分。”
苏菲亚看李晨,看了一会儿。
“唐王,你今天在大殿上,把教区和皇帝,都算了。”
“不是算。是摊。摊开了,他们自己选。选银子,就跟教区。选兵,就跟皇帝。两样都选,路就通了。路通了,谁都停不下来。”
苏菲亚把帕子掏出来,看了一眼。帕子是青底白花布。看了一会儿,收回去。
“走。立碑去。”
李晨上马。驼队往城门走。街上的人还在看。一个波斯商人站在铺子门口,看见驼队,问旁边的人。
“那是谁?”
“东边来的唐王。”
“带了什么?”
“带了石头。石头里有银子。”
“银子?”
“对。昨天在城北铁匠铺,帕夫洛斯炼出了银子。唐王不要。归帕夫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