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头孤狼,在丛林里独行,藏在暗处,随时择人而噬。
姜长衍攥紧女孩的手,手心里溢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宁七月以为他害怕,想在地上写字,可男人死死地攥着她不放手。
宁七月着急,就听姜长衍平静道:“我不是犬戎人。”
也不是汉人。
他是姜长衍。
不会因练功忘情忘性,不会因家破人亡杀人泄愤,他要守在这里,守着这个家。
他的额头青筋直暴,有汗珠沁出来,薛勇以为他是被诬陷而生气,再看他小媳妇不会说话,都快急哭了,一时也生了恻隐之心。
这一家子,男的不善言语,武力值奇高被人排挤,水灵灵的小姑娘被烧坏了嗓子不会说话,被人逼到这种程度,一句话也辩驳不出来,只能抓着男人的手害怕到颤抖。
太可怜了。
再看一周围看戏的,演戏的,觊觎小娘子的,逼人认罪的,良知何在。
一群刁民!
“胡说,你就是犬戎人,你腿上的狼头纹身,我们都见到过!”谢老头恶狠狠辩道。
薛勇诧异:“真有纹身?”
姜长衍没动。
独臂姜老九揣着酒葫芦,唯恐天下不乱,拱火:“姜大,有没有的,你敢不敢给大家伙看看?”
“就是,脱了看看!”
一群人逼近,义愤填膺的,一副要把人逼死的丑恶嘴脸。
宁七月气得牙痒痒。
你们说看就看,凭什么。
薛勇询问地看向姜长衍,宁七月义无反顾地挡在他身前,澄亮的眼睛直勾勾瞪着谢老头,又转到薛勇身上,无声拒绝。
薛勇也有些不忍心,哄她:“脱了让他们看看,好还你们的清白。”
宁七月还是不动。
眼看薛勇逐渐没有耐心,她才在地上写:
“我相公不是犬戎人,可以给你们看证据,但是凭什么?他们怀疑我是妖女,烧了我家,差点烧死我们,今天他们怀疑我相公是犬戎人,就抄家伙打上门,还挖荒尸来栽赃,那么明天呢?”
“就算今天我们自证清白,明天他们想到个其他的莫须有的罪名,依然会找上门。
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想诬告谁就诬告谁,为了一己私利,把公权力当排除异己的工具,把为恶装成伪善,如此一来,朝廷威严何在,天下公理何在?”
小姑娘文文静静的,写字很快,写出来的话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