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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轮回初现法则紊乱（第1页）

青叶裂开的时候，叶凡脚下的黑岩突然往下沉了三寸，力道还没散。

他左手掌心朝内，五指微微弯着，一层青色的光贴在手上，很薄但很结实。呼吸很稳，每一口气都一样长。可不到半秒，脚下的石头开始往上浮——不是碎了，是整块离开地面，悬在空中。连台边的星砂纹路也开始乱闪，原本稳定的节奏全乱了。

倪月的手停在台边，银色的带子垂下来，鬓角一缕头发轻轻飘动。右手自然下垂，指尖有一点没亮起来的银光。石头升起时，她左脚往前移了半步，肩膀微微一沉，像是扛住了什么压力，呼吸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她咽了下口水，舌尖顶住上颚，神识收回脑海，再看白玉系统的提示：“频率异常，被人干扰的可能性有九成七。”

风突然停了。

不是慢慢变小，是一下就没了。风吹到两人身边，在衣服外三寸的地方停下，像撞到了看不见的墙。台上的星砂越闪越乱：从三下一亮变成两下一颤，接着一闪一卡，最后彻底失控。青叶剧烈抖动，叶尖不断翘起落下，速度越来越快，叶柄裂缝边上出现褐色斑点，像生锈了一样。

叶凡右脚不动，左脚后跟压下去，重心稳稳落下。青山系统立刻启动，“逆转资质·微调共振”指令发出——目的不是增强实力，也不是打通经脉，而是让自己的灵力频率和这片空间的波动同步。丹田轻轻震动，灵力像拨动琴弦，嗡的一声后沉入深处。青气从袖口的金叶纹渗出，不多不少，只在原有的护膜上做了点调整，让周围十丈的空气短暂停住，然后缓缓回流，撕裂感减轻了。

倪月左眼闪过三道细如发丝的银线，转瞬即逝。白玉系统开启“灵犀秘术·隙光溯形”，通过那银线捕捉空气中细微的时空波动。她眉头没皱，呼吸也没乱，只是右手指尖抬起半寸，在空中点了三个地方：一个在云层最亮处，一个在观星台东南角上方，最后一个在两人头顶三尺。三个模糊的光点浮现出来，边缘晕开像墨水扩散，大部分已经被锈色侵蚀。

他们没有对视，也没有说话。

但在同一时间，都极轻微地低了一下头。

不是点头，而是下巴轻轻一沉，幅度不到半寸，时间不到半秒，刚好卡在呼吸的节奏里。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

叶凡左手翻转，掌心向上，青气凝聚成一条细流，缓缓托起；倪月右手轻点虚空，银光刺入最亮的那个光点。光点猛然扩大，边缘撕裂，却没有吞噬一切，反而吐出一个静静旋转的灰色漩涡。漩涡没有声音，也没有风，只有灰雾翻滚，里面闪现一些零碎画面：半座山、一段台阶、一张人脸，都是静的，碰一下就散。

漩涡离他们的脸不到三寸。

叶凡背部绷紧，青气不撤反增，随着漩涡变大而更强；倪月的头发又扬了起来，银饰微微发颤，右手还举在空中，银光聚在指尖，随时准备再动。

灰色漩涡突然收缩，把两人卷了进去。

没有下坠感，也不晕，更不疼。只是脚下忽然踩空，紧接着又踩实了。地面不是石头也不是土，感觉说不出来，像虚又像实。

四周全是灰雾，浓一块淡一块，时聚时散。碎片漂浮着：半只青铜鼎耳，符文残缺；一段断石阶，长着湿苔；一张侧脸，眉眼清楚，嘴没张，眼没眨，擦肩而过就化成烟消失了。

叶凡站定，双手放下，袖口的金叶纹还在微微发光，呼吸依旧平稳。他没低头看地，也没抬头看天，更没找倪月在哪，只是背挺直，肩放平，脚跟用力，重心压在脚下三寸。青山系统已经把“逆转资质”换成“逆频驻形”，用自己的频率撑开三尺干净区域。青气包住两人，挡住外面的碎影。那些幻象碰到青气，就像水流过石头，自动绕开，不留痕迹。

倪月左脚还是比右脚前半寸，银饰轻轻晃，右手悬在身侧半寸，识海里的“归墟辨向”算完了。她没睁眼看四周，也没伸手探路，只是右手垂下，五指放松，银光藏在指尖，等着下一步指令。白玉系统继续分析：灰雾从东往西慢慢流动；碎片消失的方向都指向北偏西七度；空间震动是一息三次，幅度越来越小，只有正前方百步内的震动稳定，频率和观星台最初的星砂节奏一样。

她低声说：“往前走，三步。”

声音不大，不急不喘，每个字都很清楚，没惊动雾气，没吹动头发，也没让青气波动。

叶凡点头。

迈出第一步。

青气跟着脚步延伸，雾退开半尺，脚下的路清楚了；第二步，雾再退半尺，前面出现一道模糊的轮廓，像门；第三步，雾散开，露出一扇半透明的青铜门影。门环锈得很厉害，但还有微光跳动，颜色青灰，和叶凡袖口的金叶纹一样，也和倪月指尖的银光同步。

门高三丈，宽二丈，门框边缘正在慢慢融化，像蜡油滴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雾里。

门后不是光，而是更深的灰褐色雾，隐约能看到倒塌的墙和断壁。

叶凡袖口的金叶纹闪了一下，青山系统最后一次用“逆转资质”，把两人的灵力频率调成一致，短暂共鸣。这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穿过门时不被空间之力当成两个人而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