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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量劫轮回启危机初现（第1页）

随着量劫轮回的启动，天色逐渐有了变化。天色灰白，云层低垂。银光从地平线往外推，像刀切一样整齐。叶凡站着没动，脚踩在黑岩台上，呼吸平稳。他没抬头，也没转头，心里把学过的所有东西都压下去，不让自己分心。

突然，丹田一震，灵力卡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舌尖顶住上颚，左手翻过来，掌心向内，手指微弯。青山系统开了。“聚灵锻体”自动运行，周围三尺的空气停了一瞬，青气从袖子缝里渗出来，贴在皮肤上，形成一层保护膜。袖口的金叶纹亮了一下，不烫，和平时差不多，只有手指能感觉到一点凉。

倪月也站着没动。左脚比右脚往前半寸，肩膀和叶凡齐平。银绶带垂着，不动。她的手指悬在台边半寸高，没碰石头，也没收回。风吹过来，撩起她鬓角一缕头发，发丝贴着耳垂，停在空中。

就在这时，她皱了下眉。不是疼，是脑子里的星图闪了一下，忽明忽暗。白玉系统启动，“天机片段推演”开始反查灵气变化。她左眼瞳孔闪过三道细银线，很快消失。结果出来了：三百里外，云层深处有问题。灵气波动九成七不正常，不是自然现象，是人为干扰。

两人盯着远方，眼神坚定。他们想看穿云层，找到源头。脸上没有慌乱，只有沉稳和决心。

风似有瞬间的迟疑，到了他们身边，悄然分成两股绕过，随后未再合拢。台上的星砂纹一闪一灭，节奏和云边扩张一样。旁边那片青叶，叶脉轻轻抖，叶柄上的一道小裂痕也跟着跳了下，像是被人摸过，又像本来就有。

一个人出现了。

在他俩前面三丈远的空中，半透明，像雾。衣服上的纹路像古字，随着呼吸亮一下灭一下，断断续续。他没说话，没动，也没散发压力。但脚下的黑岩台阶变了，原本灯光一闪就灭，现在变成三闪一停，再三闪一停，像心跳。

叶凡没动。右脚稳稳踩在地上。袖口金叶纹的光收了，青山系统调整护膜频率，让它和对方的气息同步。护膜没变厚也没缩，只是微微调了下震动幅度，像调琴弦。紧了会断，松了不响，刚好就行。他又咽了下口水，动作慢了点，但呼吸还是四寸一息，很稳。

倪月的手指还是悬着，没落下。银绶带不动。白玉系统把那个人的样子比对了一遍，跳出三个名字：“巡界守轮者”“劫轨执笔人”“命枢衔令使”。她没念出来，只低声说：“他不是来谈的。”声音不大，也不急，字字清楚。风没乱，头发没晃，叶子也没多抖一下。

那人开口了。

没声音。

三个人脑子里同时出现九个字：“劫非灾，轮非命，汝已在局中。”字不是听来的，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像石头裂开长出藤蔓。叶凡眉毛跳了一下，是肌肉自己动的。倪月鬓边的头发颤了下，根部在震，整缕发丝都在晃。但他们肩膀没动，呼吸没乱，脚也没移。叶凡背还是弓着的，青山系统弹出一张残图——“周天巡界图”的一角，指向云边最宽的地方，图上有三个星点，连成一线。倪月左脚没动，银倪纹随风轻荡，白玉系统给出三条信息：“异变源三百里外”“银边扩得更快了”“下次扩张在十五分钟内”。

两人没看对方，也没说话。

但同一时间，他们都微微低下下巴，不到半寸，不到半秒，配合呼吸的节奏。这是他们决定一起行动的信号。衣服的纹路同时轻轻扬起，青袍的金叶纹和紫裙的银倪纹摆动一致，不是故意的，是多年并肩养成的习惯。

云底的银边又往外扩了半寸。

这次更快。边缘不再整齐，变得毛糙，像墨水滴进水里晕开。灰白中透出一丝淡淡的褐锈色。天光没变，但照到黑岩台上的光有了折痕，两条光影之间浮起一层薄雾，贴着石面半寸高，不散也不动，像一层看不见的膜。

叶凡双脚牢牢踩地，重心下沉。背还是弓着的，袖口金叶纹没光，呼吸四寸一息，眼睛盯着地平线。脑子里存着那张残图。左手仍朝内，手指微弯，护膜还在，青气贴肤，薄但稳。

倪月左脚姿势没变，银倪纹轻轻晃，手指仍悬在台边半寸。脑子里有三条推演结果。鬓边那缕头发还停在空中。她右手垂着，掌心向下，手指放松，银光没亮，也没灭，藏在指尖下面，随时可以出手。

轮回使者还在三丈外，半透明，衣服上的古字不停闪烁。九个字的余音已经没了。他不动，不说，不退，也不靠近。衣服的节奏和云边扩张一样，每闪一次，台上的星砂纹就闪一次，青叶叶脉也跟着震一次。他像一根界碑，挡在他们和地平线之间。不遮视线，但不让任何人试探。

这里是观星台最高处，两族交界的制高点，也是护界大阵七个主锚之一。

岩石还是凉的，阳光斜照的角度没变。风从西北来，吹过叶凡额头的黑发，扫过眉梢，没挡住眼睛。吹过倪月鬓角的发丝，掠过耳垂，悬在半空，像一根银线。风过后，两人的头发都停在原位，没落，没飘，没动。

银边又扩了，更宽更急。褐锈色占了银边三分之二。速度比前两次快三倍。云没动，天没变，风没停，叶子没落，头发没垂，眼睛没眨，脚没挪，肩膀没晃，呼吸没乱。

他们并肩站着，像山一样稳，像石头一样硬。站在两族交界的高点，像一条还没完全展开的暗线。

银边再次向外推了半寸。

褐锈色蔓延开来。

台边那片青叶，叶柄上的浅痕，突然裂开一道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