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片衣角都不剩。
她和乌衣都以为,云玺必死无疑。
可没有想到还有罗乔这么个人。
她看着罗乔救下云玺,看着他不死心地向云玺表明心迹,看着他被云玺狠狠奚落……
她竟难以自控地,笑出了声。
感情,有何用?
乌衣顾念姐妹情谊,却将她自己送上了死路。
罗乔忘不了云玺,为了护她,连性命都搭上了,云玺却还在想着和他算账……
真是……可笑之极!
云玺侧首,眸光微寒:“你笑什么?”
“为情所困,可真是世间最蠢的事!我不困于情……”
她话音未落,便听云玺凉凉地接话道:“嗯,你不困于情,你困于自己!”
画地为牢,却不自知。
可笑可悲。
“本宫倒是没有想到,你们是两姐妹。”云玺语气拔凉,看向乌夜的目光仿佛数九寒冬,“你说,若是乌奇大人知晓他的两个女儿都死在了本宫手上,会作何想?”
她不需要等到乌夜的答案。
“两个蠢货,本宫指望你相信本宫作甚?”她最后嗤了声,一抬手,便有一道银光直直朝乌夜面门射去。
*
“王兄这是在怎么了?”
魏昀印听说魏宰回来了,急急忙忙赶来,才踏过门槛,便看见满地狼藉,不由一怔。
魏宰不答,脚上的四爪蟠龙靴狠狠踩在地上的碎瓷上,也不顾是不是有锋利的瓷片划破布料、扎入骨肉之中。
魏昀印眼珠一转,又退了出去,朝几个下人道:“去唤乌衣大人来。”
声音极小。
可“乌衣”二字仍飘入了魏宰耳中。
“站住!”
魏昀印连忙入内,问:“王兄?”
“不必再去找乌衣!”
便纵是永安公主心思多,这会儿也想不明白皇兄为何忽地又不要乌衣了。
从前,只要提起乌衣,她的这位王兄眼中似乎都会有光芒闪烁。
魏宰似乎找到了一个倾诉对象,抬手又打落多宝阁上的一盏莲花盖碗,怒道:“乌衣是个女子!”
魏昀印一愣。
她想过乌衣可能是为了谋求利益委身于魏宰,也想过乌衣可能在外头养了人。
可唯独不曾想过,乌衣是个女子。
她竟是个女子!
那之前……乌衣恼羞成怒地斥责王兄对他……她,行了不轨之事,又是为何?
王兄总不能醉到连男女都不辨了罢?
只可惜,这事就连魏宰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