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实不相瞒,殿下乃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长定皇姬。臣乃太医院杜太医之孙,杜衡。”
云玺闻言,眉毛微挑。
“臣斗胆一问,殿下如今……还记得多少事情?”
杜衡总觉得不对劲。
云玺分明没有伤在脑袋。
除非是被这场下了大半天的雨浇坏了脑子。
云玺便看着他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竟觉得有些想笑。
“咳——”
她轻咳一声,板着脸便道:“一时之间也说不明白,只是觉得总有思绪不断涌入脑海之中,让人头昏脑胀得很。”
“嗯?”
这是个什么奇奇怪怪的病症?
他知晓有些人碰撞了头部之后会短暂地失去一些记忆,之后便会慢慢恢复。
可云玺这……“涌入”的思绪,是个什么恢复记忆的速度?
“那……殿下要不再睡上一觉?兴许一觉醒来,所有的记忆都回笼了呢?”
“不必。”云玺想都没有想,立即拒绝了杜衡的提议,抬手道,“本宫已经睡了许多天了吧?”
杜衡一愣,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云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杜公子不妨同本宫说说,本宫受伤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比如说……这深更半夜里头,哪里来的这么响的爆竹声?”
杜衡:“……”
他抬眸瞥了那个磨着牙的小殿下一眼。
啧。
他趁她昏迷时倒是拿帕子给她简单地擦拭了一下暴露在外的肌肤,中箭时穿的那身衣物也找村里的妇人帮她换了下来。
这会儿的小姑娘,除了数日没有进食、瘦弱了些、苍白了些之外,看上去与普通人家的姑娘没有多大的区别。
只是那动不动就记仇、磨着牙一副怨气十足的模样,与传说中性子乖戾、张牙舞爪的长定皇姬有几分相似。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知不觉地,他便将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
云玺耳尖,磨牙的动作一顿,蹙眉问道:“你说什么?”
杜衡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嘴快了,忙道:“臣是说,这爆竹是山窝窝里头的村民们为了庆贺殿下保住了性命而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