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是用了当初他给言喻的白药止血。
简直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伤在胸口,若非止血及时,就是扁鹊华佗在世,恐怕也得连声说“治不了、没救了、等死吧、告辞”了!
也不知这小丫头是怎么逃过了唐凌那伙人的追踪的。
不过,想来应该也占了几分天时地利的。
若非大雨连绵,将血迹冲刷干净,只怕唐凌早就带人顺着血迹找过来了。
若非安团县逼近山崖,让唐凌他们误会云玺失足掉落,想必也是会带着人马掘地三尺也要将不知藏匿在哪的云玺给挖出来。
好在,苍天有眼,没让小人奸计得逞。
只是……
杜衡记得,自己在林子里捡到这位小殿下的时候,没发现她伤在头颅啊。
这会儿怎么就……
云玺愣了愣,旋即撑着额头咿咿呀呀了一阵,道:“昏,昏昏沉沉的……我这是在哪,你又是何人?如今……是什么时候了?”
“你先躺下!”
杜衡生怕云玺伤了脑子,又不敢再上前扶她,连忙喝道。
云玺顺从地躺下,顿时觉得这个陌生的男子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坏。
“公子可否回答我的问题了?”
杜衡稍作沉默,才答:“这是安团县以西十里处的一处山脉,我是个走方郎中,偶然间救起了你。现在……是天常二十三年三月十八了。”
云玺昏迷了整整六日。
若非她的脉象逐渐趋于平稳,杜衡都要怀疑她醒不过来了!
云玺听罢,合了合眼眸,又问:“你方才叫我什么?”
杜衡:???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待明白了云玺话中所指之后,忙道:“殿下……”
“我是哪位殿下?你一个走方郎中,又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竹榻之上的小姑娘,一双眼睛熠熠生辉,闪着精光,似乎想要将他剖骨去筋、看个明白才好。
杜衡是万万没想到,这云玺就连伤了脑袋的时候,都能有这般尚算敏锐的洞察力。
他真是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找块砖往她头上狠狠地拍,最好让这小殿下的脑袋彻底坏了!
可他转念一想,竟想到了言喻得知消息后的狰狞面目,不由得又打了个寒战,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