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汉,你这下总该信了吧?长定皇姬是真的不在……”
不在楚宫之中了。
剩下的话,被他卡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因为那个高大的男子,在他开口劝说到一半时,就已颓然跌回椅中。
“她在。”
男子嗓音微哑,声音很轻,可却带着几分坚定:“不可能不在了。”
杜衡见他误会了,忙要解释,便听他又开了口。
他说:“不是说至亲至爱受了伤,远在天边另一方都会感同身受吗?”
“倘若长定真的重伤,我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紧紧抓着自己的袍服,语气平静从容,可脸色早已惨白,眼中更似有惊涛骇浪!
“王爷,有人带着大批兵马,朝我们这里来了!”
杜衡在心底大呼不妙,连忙问:“可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
“不知。只是看领头之人,是左手提剑。”
言喻听到这话,才抬起头来,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是唐凌。”
“他?他怎么来了?”
而且,还是带着兵马过来的……
言喻却闭上了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王爷,可要将他们拦下?”门外的将士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又道,“我们人马不够,兴许,只能拖住他们……”
“拦……”
“不必,直接放他们过来。”
言喻截下了杜衡的命令,沉声吩咐下去。
“你疯了?唐凌此来,明显就是不怀好意!”
“我知道。”
言喻睁开眼,眼中情绪已被他压制下去。
他撑着扶手站起身,冷静地说道:“杜衡,你从窗口出去,直奔安团县,去找长定受伤的地方,不要放过蛛丝马迹!临走前,我给了她白药,若她没有离开,一定会躲起来用药。”
他紧紧盯着杜衡的那双桃花眼,问:“长定皇姬,女生男相,剑眉星目,凤眸薄唇,手握黎曙,身怀白药,你能认出她的,是不是?”
杜衡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给他泼凉水,沉声应道:“是……”
“那你去找她。”言喻将地形图揣入怀中,负手而立,望着那扇没有打开的房门,冷笑道,“看来,当初废了唐凌的一只手,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