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和长定皇姬好好的吗?夜里,甚至还在一屋里头睡呢!
罗嘉脑中灵光一现,面色倏尔一沉,冷声道:“去,给本公子备车。”
“是!”随从鲜少见到这小公子面色阴沉的模样,这会儿瞧见了,心底不免有些发怵,“公子这是……打算去哪儿?”
“回宫。”
随从转身便去准备,自然没有看见罗嘉手中把玩着的那枚兵符。
那枚……本该在长定皇姬手中的兵符。
与此同时。
安团县以西不到二十里地的一处小镇甸中。
“不好了——”
生了一双桃花眼的年轻人撞门而入,顾不上喘气儿,便将还在看地形图的人揪了起来:“云汉——长定皇姬被乱箭重伤、坠崖身亡了!”
言喻一愣,随即垂眸一笑,道:“杜衡,长定如今还在楚宫之中呢。”
杜衡记得双手都在发颤。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说:“是真的,我一听到消息,就派人去安团县打听了……听说,她中了箭,摔落山崖。叛军们都已经找到她的尸身了!”
“啪——”
言喻手中的书册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九尺男儿,不由自主地晃了神。
许久,才回过神,弯下腰将书册拾起,嘴角笑意不减:“想来,应是云璧他们故意放出的风声,想让我自乱阵脚吧。”
“云汉……”
杜衡是医者,见多了人情冷暖。言喻又是他多年的老友,他怎会不知言喻此时在想什么?
他长叹了声,无奈地说道:“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可木已成舟,你不要再……”
再给自己找借口了。
可杜衡终究是没有把话全部说出。
“报——卑职等在街上发现了一个可疑之人!”
杜衡看了言喻一眼,沉声道:“带进来。”
“放开、我让你们放开!”
肤色黝黑的男子奋力挣扎着,也没能挣脱禁锢。
余光中,他看见了边上站着的男子,眼睛倏尔一亮,扬声便道:“忠正王?”
言喻这才堪堪回神,瞥了他一眼,便将自己带在身边的两个禁卫挥退。
“柳义高,你不该留在安团县以北的桦镇中吗?”
也不知这些日子柳义高都想了些什么,此时看见言喻,早没了当初的敌意。他扑通一声跪在言喻面前,沉声道:“王爷,昨夜长定殿下飞鸽传书给卑职,让卑职四处查探您的下落,她随后就到——可今日就听说、听说……”
“够了!”杜衡见言喻神色不对,连忙喝止了他,“你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