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美妙。
罗乔却不顾她在想什么,兀自凑上前,温热的呼吸落在云玺脸颊上,灼得她想逃。
还没有来得及动作,便听他说道:“殿下若是对我无意,群英会时为何会落在楚国的官船之上、看我与人缠斗时又为何如此焦灼?”
那是因为言喻随便挑了艘船落地、是因为她并不希望魏国小人得胜!怎么这就让他心生误会了?
可云玺不敢说话,生怕一动弹,就会与罗乔来个亲密接触。
可罗乔依旧不依不挠,指尖也愈发地用力了:“殿下若是对我无意,小年夜时,又为何会答应与我同游?殿下若是对我无意,后来为何要屡次三番地给我写信?殿下若是无意……又为何,拼尽全力、助我登上王位?”
他忽然就松了手,满脸颓然地坐回石凳上:“殿下若是对我无意……又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饶恕我这么个罪臣……”
云玺总算是逃脱了钳制、总算是得以开口辩解一二:“群英会是言喻用轻功带着本宫、随意落在了你的船上;小年夜是因为言喻消失、他给我找的嬷嬷把本宫折磨得不轻,这才想要出宫游玩;写信不是本宫所为——”
“言喻言喻,为何总是言喻?!”
她的解释之中,三件事的原因,有两件,都与言喻相关!
“他出现在殿下面前时,不过就是一介布衣!”
云玺抬眸,瞥了他一眼。
她终是没有把话题往言喻身上扯,深吸了一口气:“至于为何要助你登王位、为何……要留你一条命,”
云玺不由轻笑了一下,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大概是因为本宫还惦念着你的救命之恩吧。”
话音刚落。
上一瞬还声嘶力竭的罗乔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盯着云玺的后脑,有些迟疑地问:“救命……之恩?”
“对啊,两次救命之恩。”云玺笑得无奈,“一次是在卫国使馆屋檐上;一次是本宫被推入安澜河时……恩将仇报,本宫真是……”
“安、澜河……安澜河……”
云玺还没有骂完自己,就听见罗乔颤声念着什么。她连忙回头,就看见罗乔正摆出一副见了鬼一般的模样,目眦欲裂地盯着她看!
云玺不由一愣:“安澜河怎么了?”
莫非,是子乌寺准备在安澜河投毒、毒害京城近百万无辜百姓?
云玺一急,一把揪住罗乔的领口,扬声质问:“你给本宫说清楚,安澜河,怎么了?!”
可罗乔依旧双目空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似乎——还沉浸在慌张、恐惧的情绪之中、不能自拔。
云玺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平静下来,沉声道:“罗乔!本宫再问一遍,安澜河,怎么了?”
她怕自己勒死罗乔,撒了手。
罗乔顿时软成了一滩泥,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一手撑着石凳,一手扶着石桌,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就在云玺的耐心即将被他消耗殆尽之前,他终于开了口。
他颤着声,说:“我没有下过安澜河……没有,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