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乔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云玺:???
“你可知,我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罗乔咧着嘴笑,连“殿下”都忘了叫。
云玺抿了口茶水,对上他的眼:“知道。”
“不,你不知道。”
云玺:?????
罗乔苦笑着,眉眼之中,尽是悲恸。
“我本以为,我该是一个合格的世子。”他自嘲一笑,道,“我本以为,我能内除巫蛊,外忠天子,一生圆满。”
“我本以为”,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一个悲剧。
云玺沉默了。
“可我非但没有……呵,我连父母的爱都得不到,我甚至争不过一介布衣!”
他似乎是真的醉了,话语之中,条理不清,让云玺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你变了之前,你也没有被你的父王母后疼爱,你也争不过言喻。”
云玺这会儿总不能“嗯嗯嗯你说得对”吧?
于是她无情地往罗乔头上泼了一盆凉水。
罗乔一怔,随即又笑:“是,此前,也没有,也争不过——所以我就活该、我就……呵,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肖想将来。”
哪里有什么将来?他能好好地走完脚下的路,就已是万幸。
“我以为,我于殿下,已是不同。却没想到……没想到啊,他一个布衣……”
眼见着这醉鬼又要说言喻的坏话,云玺凤眸微眯,出言打断道:“谁给你的错觉,让你以为本宫对你不同?”
她想起从前罗乔还误会她心仪他。
云玺不由弯了眉眼,准备趁他喝醉,套些话出来:“是云璧?”
她胸有成竹,却不料罗乔竟是摇头:“不。”
下一瞬,云玺的下巴便被那个不知何时凑上前来的男子捏在手中。
白皙小巧的下巴,与云玺那张生得凌厉威严的脸颇是不搭。
却给小姑娘平添了几分……可爱。
罗乔感受着指尖的温度,倏尔笑了:“不是殿下吗?”
云玺顿时怔愣在那。
脑子里划过的,都是天子寿宴那天傍晚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