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玺闻言,不由微愣。
“赐座”往往是身份地位高的人,为了表现自己的亲和,才做的事情。
罗乔身为楚国公,给楚地的一些官吏赐座自然是可以的。
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爵同半銮的忠正王,和有当女天子的希望的长定皇姬啊!
不对劲。
云玺不由得多看了罗乔一眼。
愈发觉得今夜的楚宫,处处透着奇怪。
言喻似乎并不想在夜里与罗乔起什么冲突,只轻笑了一声,拉着云玺躲开了搬着椅子过来的两名内侍,道:“不必多此一举。本王拿了东西就走,不叨扰国君歇息。”
“那……倘若寡人,拿不出来呢?”
高台之上的男子缓声说着,嗓音嘶哑,不同于往日。
言喻正要说话,却被云玺拽紧了胳膊。
云玺望向高台之上的男子,蹙眉便道:“不知,国公所谓的‘拿不出’,意指书册早已追不回来了,还是……国公反悔了?”
罗乔看见台阶的红衣女孩儿那张扬的面容上宛若凝了一层霜,心中更是不快。
他就好似一个被老天爷遗忘了的孩子。
母后的疼爱,他没有。
子民的尊崇,流于表面。
就连心爱的女孩儿,似乎也不打算站在他这边……
云玺见罗乔的目光总往言喻那边飘,眉心蹙得更紧了几分:“国公?国公!”
“嗯?”
罗乔在云玺的连声呼唤之下,猛然回过神来。
“国公若有什么难处,只管言明。”
站在言喻身边显得娇俏无比的姑娘朗声说道:“本宫虽然总在安澜城里欺负人,可那都是些无良之徒!如今国公身为本宫的朋友,又是为往事所困之人,本宫自不会为难国公。”
“殿下如此想,再好不过。”罗乔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面色会将人吓坏,忙收敛了些许,可眼神依旧比往日的清明要阴鸷许多,“可忠正王,和那山林里头的巫蛊们,可就未必会像殿下这般了。”
他瞥了言喻一眼,眸中意思,不言而喻。
言喻听了,也只轻笑了一声。
那道清朗的笑声让云玺嗅到了一丝自由的甜美。
罗乔阴鸷的模样,对上她先生的光风霁月——
啧啧啧,就算是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该站谁那一边吧?
“国公不将事情原委告知,本王如何知道该作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