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才听天子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天子道:“莹儿若是实在想不明白,吃完这顿饭,便回你的清华殿去好好想想吧——带你想明白了,再派人来请朕。”
云莹一愣。
印象中,自他十岁之后,父皇便不曾再这样轻声地唤他一声“莹儿”了。
可他没有想到,再次听到这声透着暖意的称呼时,却是他的父皇又要关他禁闭之时!
“好。”
极好。
好得很!
他分明没有做错什么!
除非,为自己的妹妹辩解一二也算是错。
他认,还不行吗?
天子看他仍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沉声又道:“身为皇子,你贪恋的,不应该只是小家感情,而应在小家之外,再多顾及一分大家、大国之情。倘若你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百年之后,你有何面目到底下去面见列祖列宗?”
这话说得颇有几分狠毒。
可这对于皇室而言,却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
倘若身为皇家中人,万事皆只顾全自己,那这天下,必将民不聊生!
明君爱民,昏君,只顾自己享乐。
这一点,无论是云銮还是云玺,都清楚得很。
他不想云莹步云璧的后尘,可又……不能将他和言喻达成的合作透露给云莹。
唯有将他软禁于西宫清华殿中,待楚国事了、云璧事发——
云莹自会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
是夜。
言喻重新踏入楚国王宫之时,只觉得周围静谧得让人……背后发凉。
空气之中,似乎还隐约有一股血腥之气。
言喻心一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烛光之中,罗乔一身国君朝服,端坐在大殿之上。
面无表情,冷漠如斯。
他看见快步走入的言喻二人,唇边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不起眼的弧度。
配着整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显得分外……骇人。
言喻环顾四周,并未瞧见什么不妥,才牵着云玺缓缓走入殿中。
“来人,给长定皇姬和忠正王搬两张椅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