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才几个月,便不作数了?”
“你就是这样教小黄鸡飞的?”
“你就是个满口胡话、竟会骗本宫的混球儿!”
“亏本宫昨天还觉得,是我太过无理取闹、是我仗着你的喜欢胡作非为!如今看来,分明就是你,仗着本宫依赖你,生生锢着本宫……”
云玺本是想要抓着他、狠狠地质问他的不守信的。
可这话说着说着,竟不由得委屈了起来。
头几句话还有几分声嘶力竭的意思,可到了后面,就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哭腔。
都怪言喻!
分明是他欺瞒在先!
却拿着父皇当挡箭牌,还得她质问也不是,委屈也不是!
言喻轻叹一声,抓开云玺搁在他胸前的那只手,将人一把拥入怀里。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云玺的后背,给哭狠了的小丫头顺着气。
云玺不甘地推了他两下,恼恨道:“你倒是解释啊!你方才还说知无不言呢!这又不算数了呗?”
言喻被逼无奈,只得稍稍低头,凑在云玺耳边,轻声说道:“有些事情,陛下早已通过其他途径得知,而并非从臣这儿听说。因此,当臣将完整的故事告诉陛下时,他是可以全然接受的。
他低叹了一声,又道:“可是殿下,从前您眼中的楚地,一派祥和;您眼中的楚国公,对大盛忠心不二,是为九国公卿之表率。您并不知楚地的这些纷争,这——让臣从何说起?”
他不等云玺发问,紧接着说:“倘若殿下没有来一遭楚地,不曾亲眼所见这一切——那么从臣口中说出来的故事,就终究只能是故事,与那些茶楼说书先生所说的故事,没有什么区别的、不存在于世的故事。”
“如今、这七日,我经历了这些事儿——可你昨日还是不肯让我知道真相!”
他还装可怜!
就为了骗她!
言喻长叹一声。
“如今殿下不是已经知晓真相了吗?”
云罗太子朝觐之后回国,路遇杀手,死于非命,国印失踪。当今的楚国王室趁厉帝即位,假称云罗后嗣,夺得王位。
他们害怕王位不稳,抓来深山老林里的巫蛊师,苦心专研,学得一身绝技,制霸一方。
而那位令尹,不知从何得知了这个秘密,遂生了异心。趁着此番混乱,想要效仿当年的楚国公——不想,败在了云玺这个天降奇兵手中。
这个故事说来倒也简单。
可云玺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她摇头,眼睛里透着精光,一语道破他的避重就轻:“倘若仅仅是如此,你昨日就不会装病了!那这背后的原因呢?云罗太子还有没有后人?国印是否还留存于世?当今楚国公一脉是否知晓云罗留下的那批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