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她说腻了,也听厌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一句话。
她眼帘一掀,就撞入男子深不见底的眸光之中。
许久,才得以挣扎出来。
她沉默了良久,才说:“倘若本宫不问,你是不是就不会说?”
“是。”
言喻答得毫不犹豫。
也正是这份毫不犹豫,彻底惹恼了云玺。
她一把揪住他的腕,抬首便质问道:“为何?”
“你给本宫一个不说的理由!”
“因为,陛下不许臣将真相告知殿下。”他未作思量,直接答道。
云玺一噎。
真是个极好的理由!
让她所能想到的所有的辩驳的话语都烂死在肚子里的好理由!
“不过,若是殿下问我,我会回答。”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却不失从容。
又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从前云玺对他这副样子喜欢得不行。现在,却带上了几分恨。
云玺望着他,许久,才压下了心中的恼意,尽量稳着气息,问道:“这么说,令尹知晓的事情,不但你知道,而且父皇也是知道的?”
“是。”
言喻答得言简意赅。
“是何事?”云玺追问,“楚国公早已不是云罗太子的后人一事?”
“嗯。楚国国印这事儿,陛下也早就知道了。”
“那么,为何独独不让我知晓?”
言喻眼中总算是带上了笑。
他垂眸,有些无奈:“殿下如今不也知晓了?”
“可你昨日还想着隐瞒!”
她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而揪住了他胸前薄薄的中衣,一张气得有些扭曲的小脸直凑到了他面前,凶神恶煞,目眦欲裂地谴责他:“言子昭,我问你,之前是谁说不会像我父兄那样,把本宫圈在金丝笼子里头养?是谁送了本宫一只小黄鸡,说要亲自教小黄鸡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