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看着云玺眼中愈发明亮的光芒,意识到她脑子里都想到了什么血腥的画面,背后不由一凉,无奈地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现在还不是时候——倘若就这样让他们俩斗死了,楚地必定会闹得个鸡飞蛋打。殿下非但不能顺势接管楚地,还有可能会让身陷其中、不能脱身。”他沉声警告道,“不过,罗嘉虽然孩子心性,有些小心思,但也还不至于蠢笨如曾经的卫国公主,在殿下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至于罗乔——
他们的身份对于罗乔,还有可利用之处。
罗乔也不会在此时对他们俩下手,自毁长城。
言喻忽然想到了什么,狐狸眼睛倏尔一亮。
“殿下去了大营一趟,可拿到了完整的虎符?”
云玺不明所以,一边掏出两半楚地虎符,一边问道:“你想做甚?”
老狐狸面上的笑意变得愈发亲和起来,可嘴上说着再奸诈不过的话语:“拓印。”
云玺:?
她眼睁睁地看着男子修长的手灵巧地夺下了虎符,眼睁睁地看着他不带一丝一毫的留恋轻易地松开了她。
看着他走到桌案前,磨了墨,拿了纸笔。
顿时了然:“以假乱真?你打算等事成之后,把假的虎符还给楚世子他们?”
如此一来,也就不怕楚世子出尔反尔,坐稳王位之后还反咬他们一口了。
情谊?
信用?
那是什么?
王室中人,连杀父弑兄的事儿做得熟稔——出尔反尔,违背的不过是信义,还是担当得起的。
云玺打了个呵欠,见言喻一时半会儿忙不完,索性两脚一蹬,窝在那张有些简陋的床榻之上睡了过去。
小小的客栈之中,并无屏风隔断。
是以言喻一偏头,就能看到云玺没个正形的睡觉姿势。
他无奈地摇摇头,等他再把目光停留在云玺身上时,又见她翻了个身,换了个方向,睡得香甜。
唉。
他今日将杜衡唤来,是让他来确认了一下那枚玉泉石头是可以入药解毒的。如今既已确定,他便可以将它调入雪中春信之中,化解其中灵霄草之毒。
只不过……
他始终顾忌着他与云玺之间最后的那层窗户纸。
他与她,尚未成亲。
明日本该是他们二人大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