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一挑眉,翻身一跃,便到了窗户边上——手上一个动作,便将被他生生拽了过去的杜衡往窗户外透一推,顺便还拍了两下手。
干净利落。
下一瞬,云玺便一瘸一拐地推门而入。
屋内静悄悄,身形修长的男子静立于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她进来都没有惊动到他。
云玺挑眉,快步近前:“你在想什么?”
言喻这才回神,笑望向她,道:“擦好了?”
云玺:“……”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关上窗子,从云玺手中接过药罐,大步回到床前收好,这才笑着轻声道:“殿下不如说说,方才在门外,都听见了些什么——”
能把云玺从房梁上吓得掉下来的……
他记得他并没有在房里头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语。
他望着云玺,等着她的回答。
云玺挑眉,反问道:“是有什么我不该听的吗?”
言喻无奈,扶着云玺在椅子上坐下,叹道:“方才屋中与我叙话之人,是我少年时的玩伴。”
“你还有玩伴?”云玺诧异地望向他,满脑子的不可置信。
言喻此人,往日里看着就是个不喜与外人往来的,又带着一种少年老成的疏离感,看着就不大像是会有同龄玩伴的样子。
“嗯。”他哭笑不得,只好唤了个说法,“或者说,是个一直喜欢跟在我身后厮混的家伙?”
“这说法倒是比方才那个来得准确许多。”
笑意仅在云玺眸中存在了一瞬。
下一刻,她便又作出一副审犯人的神情,一抬手,便揪住了言喻的衣襟,将他拉扯到身前。
她瞪着言喻,凶巴巴地问:“不过,公子琼旒是否该给本宫解释一下,为何你儿时玩伴会在此时找到你?你们有什么阴谋?”
言喻失笑。
虽说小狐狸偶尔神经大条,可在某些时候,她的直觉总准确地吓人。
“还有,他人呢?若是只是个旧时好友,为何还不能让我瞧见?”她剑眉上扬,问得言喻有些无可奈何。
“莫非……”小狐狸眼珠子一转,“你金屋藏娇?”
此话一出,言喻便断定了她这就是在故意闹腾他!
男子眼帘一掀,看着自己胸前被小爪子揪住的那一块布料,再看看小狐狸满脸的狡黠,顿时有些不乐意。
这似乎又回到了年前云玺动不动就闹得他耳根子泛红的时候。
言喻不甘。
他挑眉,顺势往云玺怀中一倒,趁云玺躲闪之时,便将二人的位置置换过来。
云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她已经被这个老狐狸死死地搂在怀里头了!
紧接着,男人温热的吻落在她颊边,轻声呢喃道:“故事里头的陈阿娇终是被卫子夫给取代——臣没有金屋,亦不藏娇。臣唯有心房一间,房里藏着一个常尔玉,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