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位殿下的话来说,岂不是“知道的,以为是长定殿下来了;不知道,还以为这是给哪个王公贵族吹头七”!
云玺见他就不动作,剑眉一挑,又散出几分凌然的气势来。冷声道:“还不快去?锣鼓、唢呐,一个都不能少!楚国郢都,九街十八道,三百六十六巷,一户人家都不能给本宫落下!”
“是、是——”
长定殿下连郢都有几街几道都数得一清二楚了,他们还能说什么推脱?
“哼——”云玺冷然一笑,“记得,一条街道,一户人家都不能落下!本宫先行一步,去令尹府拜会一二!”
国舅:?
这话何意?
云玺却无意同他多说,随手牵了匹白马,点了两个人带路,直奔城中令尹府。
等她到了令尹府时,临近的街道上,似乎已经传来了欢快的唢呐声。
云玺欢快地一挑眉,踏入了令尹府中。
“下官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殿下原宥!”
令尹听到动静,连忙带着楚国的文武百官迎了出来,纷纷跪迎道。
“现在都是何时了?还摆这些有的没的?”
云玺懒得多言,一抬手,令了他们起来,大步流星往正堂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想必尔等也知晓本宫为何会忽然出现在楚地了罢?”
后面跟着的大人们一个个面面厮觑着,纷纷向令尹求助。
令尹一脸无奈,可又不得不维持着面上尴尬的笑意,道:“殿下,尔等不知。”
他这句话,真情实意,不掺半分假。
他自然知晓长定皇姬逃婚,知晓他为了追寻自家世子而来。
有如此多的人拦在边疆之上,名为搜寻巫蛊,实为向郢都传递长定皇姬这个混世魔头的消息!
可谁知那么多的人,那么高的城墙,非但拦不下一个长定殿下,还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一路到了郢都?
“不知?”云玺脚步一顿,侧首回望他们,冷声问,“你们不知?你们便指着,哪天自家世子走正东门回来?”
众人连忙摇头。
“非也?那就是你们想要世子殿下回不来?”
云玺大氅一掀,在正堂的主位之上一坐,双眉倒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看起来,诸位的心思并不在楚地。要不这样,诸位请命离开楚地,去京畿为官?本宫保管这天下油水多的差事都落到诸位头上!”
“殿下,万万不可!”
“噢?”云玺挑眉,“怎么?诸位还想东食西宿、吃东家住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