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命呢!”
罗乔中午自顾自地喝了点儿闷酒,真以为言喻要在此歇上一阵,刚脱了衣裳躺到榻上,便被人叫了起来。
起床气正盛。
云玺怕罗乔拒不配合,也扯了嗓子,朝屋内喊道:“出来出来——方才不是你催着走的吗!”
罗乔:“……”
云玺笑嘻嘻地继续说道:“你若是再不出来,待会儿我们可就走了——若是有官府的人找上门来,你可就没处哭了!”
她记得,巫蛊族长将他掳走之时,并没有给他拿上官牒一类可以自证身份的东西。
罗乔并不知晓外头发生了什么。可身为生物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总觉得自己若不立马翻身下床、不拉开那扇门,定会有什么不大妙的事儿发生。
这么一想,罗乔浑身一激灵,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打开门就走了出来。
一出门,就蹙眉道:“你们……见血了?”
他身为巫蛊,本就对血腥之气尤为敏感。
“不然我们何必如此匆忙?”
云玺冲他眨了眨眼。
再看言喻那阴沉着的脸色,罗乔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想必,是云玺这小丫头将言喻的人误伤了。
而言喻,尚要依仗长定皇姬这个身份,不敢多言,只能摆点儿脸色罢了。
事关长定殿下,罗乔也没再多说什么,与他们快步离开,一路催马,不出一个时辰,便到了郢都城下。
郢都的戒备,比起夷城,有过之无不及。
甚至,已陈兵城上。
“吁——”
待罗乔看清城楼上身着盔甲的将军之后,顿时拉马停下!
城门之上,肃然巡城之人,竟是国舅大人!
只一眼,他便猜到了城中如今的状况。
他的将军们,那些曾对楚国无比忠诚的将军们,在楚国无君之时,竟无人来守卫都城!
他们应当还在忙着看清局势、忙着站队吧?
他嘲讽一笑,**一紧,打马就要直冲过护城河、冲进城中,将这群白眼狼尽数处死!
他罗乔,贵为楚国世子、昔日最正统不过的云罗太子之后,只要一息尚存,就决不容许三家分晋的故事发生在楚地!
“站住——”
言喻似乎意识到了罗乔想要做什么,一面冷声喝止,一边冲至他面前,将其生生拦下。
“你是觉得,离开郢都多日的你,孤身一人,有那与都城万千守城军相抗衡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