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何诗、青竹、侦探、狙击手、黑客、运动员、神偷……十五名同伴,连同六名花海宫精锐,尽数被传送光芒送回,一个个灰头土脸、十指血肉模糊,落在了广场之上。
“宋应大人呢?!”何诗第一时间抬头,焦急地望向虚空。
而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
“诸位莫慌。”
一道清越温婉的声音自山门之内传来。
只见数道曼妙身影自花海宫山门之中缓步走出,衣袂飘飘,气息出尘——正是花海宫的七位仙子!
她们早已得了禀报,亲自迎了出来。为首的仙子目光扫过众人,温声解释道:
“梦砀山有规矩,坠落者即出局,被传送回各自所属地盘。诸位自山道坠落,便被送回了这花海宫外围——这是好事,说明诸位还活着。”
“至于宋应……”为首仙子抬手一引,一面巨大的水镜法器自她袖中浮现,悬于半空,镜面之上水波流转,渐渐映出了梦砀山山道之上的景象——
正是宋应以一敌三、将三名登山者尽数打落山下的画面!
“他还在上面,且已熬过了三世梦境,正独自清场。”仙子轻声解释道。
众人齐齐围到水镜之前,抬眼望去——
镜中,宋应立于陡峭山壁之上,黑袍猎猎,出手狠辣精准,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打在对手最薄弱的破绽之上。明明双方能动用的仙力相差无几,可他的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每一次时机的拿捏,都像是早已算准了一般,游刃有余到了极点!
“这混蛋……”獬慕盯着水镜,金瞳之中先是一紧,随即渐渐浮出一抹复杂的骄傲,撇嘴骂道,“力量被那破山压得跟什么一样,他倒是感觉没什么压制一般!”
“不是力量差距呀。”为首的花海宫仙子轻声开口,目光之中带着几分赞叹与骄傲,“你们看仔细——六圣将此处的仙力压制拉到了同一水平。在此之上,比的不再是修为深浅,而是战斗经验、时机判断、出手狠辣,以及……在同等力量下,谁能把这一分力用到极致。”
“宋应两世为人、三界征伐,从微末中一路杀到暗天大帝。同样的仙力,他出手比旁人快一线、准一寸、刁钻一分——这一线一寸,便是生死之别。”
“旁人空有力量,却不知如何用;而他,是把‘杀’字刻进了骨头里的人。”
七位仙子皆是颔首,眼中满是认可。
何诗望着水镜中宋应那双血肉模糊却死死抠着石壁的手,心疼得抿紧了唇,轻声道:“他的手……都伤成那样了。”
“梦砀山有着六圣留下的手段,曜仙的恢复力被压制的十分缓慢。”礼赋仙子解释道。
青竹则是看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痛快!这才叫打架!力量一样又如何?那小子靠的是真本事!”
侦探盯着水镜,喃喃道:“每一次出手,都是最优解……没有一次多余的动作。他的战斗经验,简直像推演过千万遍。”
狙击手、黑客、运动员、神偷等人亦是满脸叹服——同样是坠落出局,可宋应还在上面,还在以一己之力清场!这就是差距!
而就在众人观战之时,山门之外,那几名被传送回来的魂奴,正垂手立在广场边缘,眼神空洞、动作整齐。
几名花海宫外围弟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低声道:
“这几位……是宋应大人的魂奴?可花海宫有规矩——仅允许女子入内,男性只有如今身为仙子们的夫君宋应大人才能进入。这几位是男子,不能进山门啊。”
为首的仙子闻言,目光落在那几名魂奴身上,看清了他们魂灵深处那道与宋应紧密相连的漆黑奴印,温声道:
“既是大人的魂奴,便不可怠慢。花海宫山门之内,女子方可入,此规矩不可破;夫君是例外,这几位却不是。”
“将他们安置在山门之外的别院之中,好生供着,听候大人差遣。待大人归来,自有吩咐。”
而与此同时,梦砀山山道之上——
宋应将最后一名对手打落云雾,身形稳稳贴在那近乎垂直的石壁之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血肉模糊、指甲翻裂的双手,又抬头望向更高处没入云端的山道,没有半分停留,十指再次狠狠抠入石壁凹陷,身形如一头不知疲倦的黑豹,继续向上攀去。
随着他不断攀升,山道之上那些原本还在奋力攀爬的各方登山者,终于一个个察觉到了后方那道黑袍身影的逼近。
“是暗天大帝!!他打落了前面三人,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