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就在宋应满心畅快、正欲以暗赋将身前几道魂影尽数吞没之际——
异变,陡生!
本该继续催动魂幡、以神魂之术与红衣皮衣女子、军装女子一同围攻宋应的青袍女子青竹,却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猛地一收手中那面白色魂幡,幡面之上翻涌的无数扭曲魂影,竟在刹那之间尽数没入幡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她素手一甩,竟将那面作为她根本手段的魂幡,随手掷向了一旁——“咚”的一声,魂幡径直插在了演武场边缘的石缝之中,微微摇晃,她竟是连看都不再看一眼,彻底弃了!
不止如此。她旗袍袖口之中暗藏的数件法器、腰间萦绕的层层仙力、乃至周身那股操控神魂的阴冷气息,竟也被她在同一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半点都不残留!
而后,她抬起头。
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之上,竟也浮现出了一抹与宋应如出一辙的、近乎狂热的战意。她死死盯着宋应,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暗天大帝……你以为本姑娘只会使那魂幡、用些阴损的神魂手段?”
她双足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头扑食的雌豹,径直冲着宋应暴掠而来!身形所过之处,地面青石寸寸龟裂!
“本姑娘与你一样——也厌恶那些束手束脚的仙术对轰!也厌恶这曜仙之躯空有毁天灭地之力、却无处酣战的憋闷!”
“今日这擂台有禁制镇压,余波不泄,正是千载难逢的痛快之地!”
“来与我一战——”
她一拳紧握,拳锋之上竟隐隐有骨节爆鸣之声响起,周身再无半点仙力波动,纯粹的肉身力量却恐怖到了极点:
“拳拳到肉!不催武器!不施仙赋!便以这具肉身,与你纯粹肉搏,分个高低!”
……
宋应一愣。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方才还以魂幡召魂、手段阴诡的青袍女子,竟也是个与他一般、厌恶仙术束缚、只求酣畅一战的炼体之人!
短暂的错愕之后,宋应眼底战意暴涨,仰天大笑:
“好!正合我意!”
他二话不说,周身翻涌的暗曜仙力、凝而未发的风刃血丝、乃至脚下破土而出的影子藤蔓,竟在同一瞬间尽数收敛、散去!连人和印的玄奥道纹,都被他强行压回了神魂深处,半点仙赋都不再催动!
下一瞬,两人狠狠撞在一处!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自两人拳锋交击之处轰然炸开!
宋应一记直拳轰出,青竹亦是毫不示弱地以粉拳相迎。两只拳头在半空之中狠狠对撞,激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将周遭地面的碎石尽数掀飞!
拳拳到肉!
没有仙力轰击,没有法宝碰撞,没有神魂袭杀——有的,只是最原始、最纯粹、最直接的力量碰撞!肌肉与肌肉的碾压,骨骼与骨骼的撞击,速度与反应的极致比拼!
“砰!砰!砰!”
宋应一记勾拳直取青竹肋下,青竹侧身避过,反手一记肘击狠狠砸向宋应肩头;宋应抬臂硬挡,另一拳已自下方掏向她的腹部;青竹收腹、旋身,一记鞭腿如铁鞭般抽向宋应的腰侧!
两人以快打快,拳来脚往,在演武场中央战作一团!每一击都结结实实地落在对方的肉身之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撞击声,听得人牙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