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争晖见她满脸的不可置信,眼底不知道是绝望还是自嘲,嘴角努力地向上勾起,苦涩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他无比清晰地说道:“就算暗恋是假的,鹿滢,我爱你。”
像是亲手编造了一处童话,却在不知不觉之中成真了。
鹿滢陡然泪盈于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身上忽然增添了暖意。
霍争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肩头。
下一秒,鹿滢的眼睛蓦然撑大。
她惊愕地抬起头,发现自己必须仰起头才能看见霍争晖的下巴。
“你,你……的腿……”
像满山的油菜都开了花,像满城的街巷都燃起了灯。
鹿滢眼眸闪烁,静静地仰望着。
她看见了,一个宽厚高大的身影矗立在自己身前,如山峦巍峨,如崇山险峻。
心头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突然间化开。
“你站起来了!”
……
鹿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清醒过来时,卧室空****的,只有她一个人。
李管家给她端来了晚饭,番茄爆蛋,清炒莴笋,白灼虾,都是她喜欢的。
“晖少爷今晚有事,得睡在公司,特意打电话回来交代我,让你吃生好饭。听说紫风少爷在京市惹祸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还私自挪用了公司的备用资金,他这两天就是在处理这件事呢。少夫人别多心,吃了就早点休息吧。”
鹿滢有些吃惊,“霍紫风怎么还挪动公款,他干什么了?”
“呵呵,他呀,想做出点成绩来给老爷看,上赶着跟晖少爷别苗头呢。这次京市路政项目投标的事,他一连碰了好几个钉子,就想拿钱去贿赂别人。结果呢,人家非但没收,还直接把事儿捅到了晖少爷那儿。”
李管家叹了口气,道:“为了降低不良影响,晖少爷亲自打电话给人道歉,还要清查公司近几个月的账务,看看紫风少爷是不是侵吞了其它公司资产,总之呀,家里是要不太平咯!”
鹿滢之前跟霍争晖谈过这件事,知道一些,心想霍紫风之所以碰钉子,应该就是他的手笔。
但霍紫风擅自挪用资金,应该是他没有想到的。
“二哥那儿怎么说?”她问。
李管家眯起眼指了指天花板,“从下午回来一直就跪着呢,老爷子不肯帮忙说情,二少爷就演起了苦肉计。”
鹿滢笑着摇了摇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我看这次,不把他们剥下一层皮来,争晖是不得松手的。”
“可不是么,晖少爷眼睛里向来容不得半点沙子!不过少夫人,我得提醒你一句,这几天躲远着点,二少爷不敢来找你,但二少夫人搞不好会来。”李管家对她低声道。
霍紫风他妈?
鹿滢轻挑眉梢,“您放心,那一位啊,我可是不怕的。”
曾经大学时,她就跟那位夫人照过面,妥妥的笑面虎,那心眼比簸箕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