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双标志性的凌厉老眼,都多了几分浑浊。
坐在他对面的李兆业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这一个月来,
为了填补海外资产抵押和现金流断裂的窟窿,
李家几乎是拆东墙补西墙,整个集团内部早已是怨声载道。
但今天,
让他们感到彻骨生寒的,并不是账面上的损失。
“承泽,
东北那边有确切消息了吗?”
李兆业端起一杯参茶,
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着某头即将暴走的野兽,目光死死盯着站在书案前的长子。
李承泽面色惨白地打开手里的绝密档案袋,抽出几份文件推到两位商界巨擘面前。
“父亲,郑世伯。
尘埃落定了。”
李承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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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完了。
乔家家长乔问天失踪了,现在上位掌权的是乔家的一个旁支。
我们在北边的暗线已经反复确认过,
这个新上位的家主,完全是李湛一手扶持起来的傀儡。”
“当啷——”
李兆业手里的茶杯盖掉在托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郑裕桐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龙头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个月前,
在维多利亚港的那艘游艇上,乔家特使白先生送来李湛的资料时,
他们还自作聪明地以为看穿了乔家的“借刀杀人”之计。
当时的郑裕桐和李兆业,冷眼旁观,满心算计着要“坐山观虎斗”。
在他们看来,
乔家这种盘踞东北近百年的地头蛇,就算弄不死李湛,
也绝对能把李湛在东莞的老巢搅得天翻地覆,让这个年轻人狠狠扒层皮。
可结果呢?
短短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
不仅东莞的火没烧起来,
反而是乔家这个百年大族,被李湛兵不血刃地从内部彻底瓦解、改朝换代了!
“好狠的手腕,好快的刀……”
郑裕桐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声音嘶哑,
“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