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默对于柳承书的死不会有丝毫怜悯或者说愧疚,或许在别人眼里,柳承书死的冤,堂堂柳家三少居然被算计到只能以死明冤。
但是在陈默看来,柳承书是死不足惜,无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柳承书干的事都该死。
早上七点钟。
太阳照常升起,一切如旧,仿佛昨晚发生的事情就是个梦。
然而,躺在冰柜里的柳承书是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住在酒店的柳振邦并不知道柳承书已经死了,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心理预期。
因为他跟柳承书说的是,只要赶在案子审判之前走那一步就行,剩下的时间柳承书可以想想自己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他这个当爷爷的会尽力满足。
目前这个案子尚在侦查阶段,还没有移交检察院公诉,所以柳振邦压根没想过柳承书会如此仓促突兀的选择离开。
他甚至还在考虑,要不要再找陈默谈一次。
如果谈的话,他能拿出什么样的筹码打动或者说逼迫陈默就范。
直到万淮林带着几个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和两名具有丰富急救经验的医生护士,敲响了他下榻酒店的房间。
万淮林昨晚几乎是一夜未睡,他一直在想该怎么委婉的告诉柳振邦这个噩耗,让这位老同志更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不至于当场崩溃,更不能悲痛之下再出什么意外。
坦率地讲,他对柳振邦是同情的,接连死两个孙子,搁谁能受得了。
范立民自从柳振邦过来后,一直都表现得不冷不热,在柳承书的案子上,也一直秉承着所谓的公事公办,可是这样的姿态放在柳振邦身上就体现出了四个字,人走茶凉。
“淮林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有人敲门,柳承书的生活秘书将门打开,看到来人是万淮林,柳振邦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
万淮林可不是什么闲人,工作忙到前脚掌打脚后跟,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见他。
不用说,肯定是有事。
“柳老,我过来是有件事要向你通报一下,您看咱们要不进房间聊?”
万淮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好。”
柳振邦点点头,将万淮林请进房间。
见此情形,他的生活秘书非常懂事的出去了,领导之间要谈事情,他肯定不能再留在里面了。
不过他出去后,看到跟随万淮林来的人当中居然还有医生护士,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心里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也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
说实话,自从那次柳振邦被陈默在婚礼上当众气到吐血昏厥后,他看到医生护士都有些应激。
房间内。
柳振邦带着万淮林一同去了茶室,两人在茶桌前落座后,柳振邦当即问道,“淮林同志,你来找老头子我有事?”
这是一句废话,没事万淮林怎么会过来,但是该问还是得问,很多时候说废话其实是为谈正事做铺垫。
“柳老,我就不绕弯子来了,其实我今天过来是受市委市政府和范书记委托,专程过来告诉您一件事,还请柳老您务必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太过激动,免得影响自己的身体健康。”
闻言,柳振邦顿时皱起了眉头,万淮林的神色和语气都把坏消息写在脸上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坏消息,要不万淮林不会如此。
“你说吧淮林同志,老头子我人是老了,但还不至于听不得坏消息,这段时间坏消息我已经听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