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书留下血书,还只有三个字,范立民三人听到辛毅年带来的这一消息,胃口瞬间被吊了起来。
那三个字会是什么?
总不能是我错了吧?
“冤!冤!冤!”
辛毅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柳承书死了,没有遗书,没有遗言,就留下这么一块他咬破自己手指写的血书,这三个冤字比任何言语都更具震撼力。
就连范立民在听到血布条上写了三个冤字,都心头一颤。
柳承书确实是冤,以他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勾勾手指就有一堆人排队送,结果他却栽在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大手里。
这可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他妈冤得慌呀。
“冤?冤?冤?”
范立民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柳承书这是在以死明冤啊。
这就是他选择走极端的原因,他要用自己的命告诉所有人,他是被冤枉的。
当然了。
敢死,不代表他就是被冤枉的,这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毅年同志,那块血布条现在在哪?”范立民沉声问道。
“已经送往浦江分局刑侦队了。”辛毅年回道。
范立民听后拧着眉头沉默了片刻,其他人都没言语,他们知道范立民在思考问题,过了一会,范立民一脸郑重其事的说道,“毅年同志,既然柳承书以死明冤,那这个案子就提级侦办吧,由你们市公安局接管案子。”
沪市公安局就相当于省公安厅,案子提到这个层次也算是到顶了,一个强暴案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让公安部来办吧。
“好的范书记,回去之后我马上指示浦江分局将案件移交到市局。”
辛毅年知道范立民之所以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背后的政治逻辑是用实际行动告诉柳振邦,他们对这件事非常重视,没有故意怠慢柳家,落井下石的意思。
“另外,柳承书的死要暂时对外保密,叫浦江分局和浦江拘留所那边的干部同志都把嘴管住了,私底下严禁议论饶舌,明白吗?”
“知道了范书记,我会让他们守口如瓶的。”
“……”
这一夜。
有人一睡不醒,有人一醒不睡。
柳承书的死无论是对坊间,还是对政坛,都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范立民虽然指示邹铁军严控媒体舆论,指示辛毅年管好手底下人的嘴,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这还是柳振邦精心设计的一出苦肉计,他要用自己孙子的血洗刷泼在柳家身上的脏水。
对于这个结果,陈默是真没想到,他横跨半年时间,煞费苦心的布这么个局仅仅只是想让柳承书进去吃几年牢饭,狠狠地出心里的那口恶气。
却不想这阴差阳错,推波助澜之下,硬生生把柳承书逼死了,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