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青的心一跳。委屈一下烟消云散了。原来自己错怪了他。原来,石天明不说话,但早已做了安排。
含青看见石天明走上舞台,拿起麦克风,用浑厚的声音说,“下一个歌《情网》,我想请……”说到这儿,含青看见石天明的目光投向了她。含青差一点就要从座位上站起来了。这时石天明的目光又飞快地跳过了她,转向另一边。“我想请柳卉婷小姐陪我唱这首《情网》。”
柳卉婷眉开眼笑地站起身,袅袅娜娜地向舞台走去,一头弯曲的长发,在朦胧的射灯下,闪着金色的光。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含青的手,使劲捏了捏。含青顿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柳青低声说:“含青,走,咱们出去透透空气。”含青闻言马上站起身,两人一先一后走出了“红房子”。
……
你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网,
轻易就把我困在网中央,
我愈陷愈深愈迷惘,
路愈走愈远愈漫长,
……
歌声在漆黑寂静的夜空清彻**漾。
含青的眼泪“哗”地流了出来。
柳青牵着含青的手,两人坐到了路边的街道上。柳青递过一张纸巾。她的手一直握着含青的。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含青长长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呼出,说了声:“我好了。”
“为什么会这样?”柳青平静的问。
“我不知道。”含青同样平静的回答。
“严寒冰、崔云天不是你的老朋友吗?为什么唯恐躲你不及?”
“我不知道。”
“石天明不是正和你爱得昏天暗地吗?为什么怕亲近你?”
“我不知道。”含青说。半晌又补充一句:“他比较正统,兴许不愿意暴露我和他的关系吧。”
“可他对那个柳卉婷却好像呵乎有如,宠爱备至的。怎么就不怕别人说他们的闲话呢?”
“我不知道。”含青搜肠刮肚想为石天明找理由,但找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兴许他是一种公关吧。柳卉婷是他的合作伙伴,他不能得罪她的。”
“他为什么老盯着那个红衣服的女孩看?”
“你也发现了?”含青诧异的问。
“注意他的人都会发现。”柳青淡淡地说。
“我不知道。柳青。我真的不知道。”含青双手抱着头说,“柳青,我糊涂了。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唉,含青,我真不知该说什么。”柳青叹了口气说:“今天以前,我并不知道你的石天明。但今天晚上,我发现你要面对的远不止一个石天明。你行吗?含青。”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路上已没有行人。间或驶过一辆汽车、自行车。
“咱们进去吧,柳青,九点多了,也快散场了。我们在外面已经坐了一个小时了。再不进去石天明该着急了。”
“你无可救药了,含青。”柳青叹了口气,站起身,和含青一起向红房子走去……
进来的时候,石天明正在唱《梅花三弄》。
见含青回到座位上,他把殷殷探询的目光投向她。
含青则把脸转向屋顶上的野花枯藤狗尾巴草,故意不去看他。
突然,脑后响起一句苍凉的歌声“问世间情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