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拐弯抹角了,”普瑞莎笑着说,“你就直说吧,想要干什么?”
“你有没有空,帮罗也化妆、做个发型?”
我吓得冲坦维瞪大了眼睛。“你在瞎说什么,”我连忙打断她,“我这样就挺好,真的。”
“我没问题呀,”普瑞莎说着,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化妆包,“而且我很确定我有一些颜色适合给你用。而且这样一来,我就又能有半小时不用去管那些熊孩子啦。”
“普瑞莎正在学化妆,她以后要当个化妆师,”坦维倒在**说道,“她的化妆品多得都能出书了。”
“我真正喜欢的其实是特效化妆,”普瑞莎边说边打开了一支口红盖子,她眯着一只眼睛在口红和我之间打量了一圈,“我尤其喜欢画那种血淋淋的场景,像各种创伤、烧伤、身体支离破碎之类的那些。不过去年万圣节,我可能给孩子们装扮得有点过于逼真了,搞得都没人敢靠近他们,弄得他们可怜兮兮的。”说到这儿,她站了起来,“好了,现在我们开始吧。”她拿着化妆刷在指尖转了个圈。
我有些犹豫不决。我除了长痘痘的时候会用点遮瑕膏,偶尔再涂涂唇膏,平时根本不化妆。有一次,梅兰妮非要给我化,结果化完跟个小丑似的。
“放心吧,我不咬人的。”普瑞莎笑着说道,“坦维,帮我把那个发带拿过来。”
坦维随即扔了一个黑色的松紧发带给她,普瑞莎把它往我头上一套,把我的头发都固定到了脑后。我感觉这个时候再反对已经晚了。
普瑞莎的动作很快,她一边利落地指示我“闭眼”“向上看”,一边往我脸上涂抹各种水乳脂粉。
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化妆刷扫在我的脸上,出乎意料地痒痒的,我的眉毛也被某种凝胶捋得服服帖帖,感觉奇怪极了。
“它们长得可真好。”普瑞莎对着我感叹了句。
“什么?”
“我是说你的眉毛长得特别浓密,就像卡拉·迪瓦伊一样,就是《天使脸庞》里演吃人心脏的那个女演员。”
“哦,谢谢。”我不知所措地回了句。如果不是她提出来,我还从未注意过自己的眉毛长什么样。
“你可千万不要去拔眉毛,”普瑞莎似乎想到了什么,对我说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干过这种事,就为了让眉毛看起来淡一点,结果让我一直后悔到现在。给你用睫毛夹没问题吧?”
我完全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东西,只能配合地说可以。她拿着一个像小型的中世纪刑具似的夹子向我的睫毛夹去,我拼尽了全力才把蹦到嘴边的惊慌失措咽了下去。
我的位置没法儿看到镜子,所以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脸在普瑞莎手里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我能感到脸上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厚重的感觉,就像戴了层面具。
在普瑞莎帮我化妆的整个过程里,坦维也一直没闲着,她在房间里蹦来跳去,兴高采烈地向我描述每一步化成了什么样子。无论她说什么,我只能勉强笑笑。
“我给你的头发做个自然的卷度吧。”说着,她解开了我的发辫,插上了卷发棒的插头。
普瑞莎把我的头发分成了好几股,然后按着顺序把它们一一缠到卷发棒上。我脖子边的空气都被烤得热乎乎的。等把我所有的头发都卷好后,普瑞莎用定型喷雾对着我的脑袋一顿狂喷,那个定型喷雾的味道让我想起了邦妮。不过我很快就把那个念头踢出了脑海,我不愿去想家里的那些事情,尤其是今晚。
听到普瑞莎把喷雾放到坦维桌上的声音后,我睁开了眼睛。
“现在我可以看了吗?”我看着镜子的方向问。
普瑞莎和坦维抱着手臂并排站在我面前,动作一致地向左歪着脑袋打量着我,随后,普瑞莎瞥了眼坦维。
“现在你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她问道。
坦维脸上绽开了笑容回道:“没错!”
她话音刚落,普瑞莎就飞快地冲出了房间。
“什么情况?她去哪儿了?”我莫名其妙地问坦维,但是她只是笑着让我“少安毋躁”。
大概过了半分钟的样子,普瑞莎就捧着一堆金线绣花的紫色布料回来了。
“哇哇哇!”坦维兴奋地拍手叫道,“太棒了!罗,快脱掉你的牛仔裤。”
“什么?”我吓了一跳。
“脱掉你的牛仔裤,”她重复道,“除非你想把牛仔裤套在里面,不过那样会影响效果的。”
我终于知道她要干什么了。“不要,我穿成那样会很傻的。”我背抵着坦维的衣橱,拒绝道。
“绝对会很好看的。”坦维信誓旦旦地对我说。
“但是其他人不会介意吗?”我结结巴巴地说,“你的祖父母和其他长辈,我不想冒犯他们。我是说,毕竟我不是印度人。”
坦维皱了皱鼻子,不在意地说:“他们才不会介意呢,而且连凯特王妃都穿过纱丽,你有什么不能的。”
“而且你头发也做了,妆也化好了,”普瑞莎也劝我,“你就干脆好事做到底,把衣服也换了吧。”她把手上的纱丽往我身前递了递。
“换吧,换吧!”坦维在那儿劝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