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哪,连生日蛋糕都吃不过瘾。”乌豆儿无奈地放下手中的蛋糕。为了梵哥,他也只能服从了。
“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一定给你补上。”樱子讨好地道歉。
“哎呀,怎么补啊,下次你就不是十七岁了。算我倒霉吧,谁叫我长得没有梵哥那么酷呢。”乌豆儿自我解嘲地笑着说。
如樱子所愿,今天她过了一个十七年来最浪漫、最刺激、最心满意足的生日PARTY。虽然生日PARTY是结束了,可她的情绪还兴奋得很,并没有完全平静下来,按她自己的设想,她还要去医院看望梵哥,把自己的快乐带给梵哥一起分享。
她当然最希望毕罗天陪她一起去,可是,她也知道毕罗天与梵哲之间的过节,不好意思硬拖着毕罗天,但她正在兴奋头上,并不死心,再说,她真希望自己能促使他俩的和好。毕竟,“谷蔺双雄”都是自己最崇拜的偶像,现在,在自己心里都占据着特别重要的位置,他俩要是能携起手来,嘿嘿,我金凌樱子……
一想到这儿,樱子感觉自己人都轻飘飘起来。于是,她还是吞吞吐吐地向毕罗天提出了请求:“毕哥,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梵哥?”
毕罗天感觉樱子又给自己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他不是不想去看望梵哲,但他不想与任何人一起去,他只想一个人悄悄地去,悄悄地看看他,再悄悄地离开。他并不想让梵哲觉察出自己对他的在意,他也相信梵哲同样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病**的样子。
然而,今天是樱子的生日,又是他跟樱子正式挑明心迹的日子,他怎么能扫了她的兴,伤了她的心呢?怀着与樱子相似的心理,毕罗天吞吞吐吐地答应了樱子的请求。
“接下去的节目我们就不做电灯泡了,免得照着你们难受啦。”大嘴妹口无遮拦,以她特有的方式向樱子和毕罗天告别。
这个时候,樱子和毕罗天也巴不得能单独相处,所以也不再客气,与大伙挥手告别。
一路上,两人并排骑着车,樱子还在兴奋地描述和评论着刚才生日PARTY上发生的事,毕罗天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心里却还在想着呆会儿怎么面对梵哲,该对他说些什么话,梵哲会怎样反应。
他已经习惯于与梵哲针锋相对,却怎么也想象不出在他的病床前两人能有什么共同语言。虽然他很同情梵哲的处境,也盼他早日康复,那样他才又会有竞争的动力,生活才会更加充实,但是,他决不愿意当着梵哲的面向他表露自己的想法。
他以为,他与梵哲的面对,必须是完全平等状态下的对抗,就像两个公平规则下决斗的斗士,在一方处于弱势状态时,另一方的任何优势都是毫无意义的,同时,他们之间任何的怜悯和被怜悯都是可耻的。
樱子哪里猜得透毕罗天心中这些复杂的想法?即便跟她说了,她也未必能理解。她只管自己滔滔不绝地说着,一点也没意识到毕罗天木讷的表情,直到医院门口,毕罗天打断她的话头,说道:“樱子,我还是不上去了吧。”
这时,樱子才意识到毕罗天已经好长时间没说话了,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兴奋,只是用一种请求原谅和征求她同意的期待的目光望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到了这里还不上去?”
“不用问了,你不会明白的。”毕罗天冷峻地回答。
“可是,我觉得你俩之间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呀,我还发现你俩最近已经比过去好多了,何不趁此机会给他送去一些温暖,把你们的距离再拉近些呢?我真希望‘谷蔺双雄’能团结成像一个人一样哎。”樱子的话里充满了真情,听得毕罗天都有些感动了。
“他并不需要我的温暖,他需要的东西只能靠他自己去争取。”毕罗天的话听起来有些冷酷无情,但他却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了解梵哲,就像了解他自己一样。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个时候他是最需要同学朋友关心的。”樱子果然误解了毕罗天的意思,有些不高兴地说。
毕罗天知道樱子并没有真正理解他的意思,他也不想为自己辩解。沉思片刻,他说道:“这样吧,我到小店买一张祝福卡,你带给他,这样也许比我亲自去看他更好。”
樱子还是不理解一张卡片怎么会比亲自探望好呢,但是,既然毕罗天不愿去,她也拗不过他,有一张祝福卡至少也表达了他的心愿,比没有总好。所以,只好答应了他的方案。
毕罗天到医院大门边的一家专卖鲜花贺卡的店里挑了一张印有徐悲鸿《奔马图》的祝福卡,沉思良久,在空白处写道:
世界上没有救世主,一切全靠我们自己!
极限天子
“哇,酷极了,你怎么想出这句话来的?”樱子大惊小怪地问。
“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国际歌》的歌词。”
“真酷耶,就是不像祝福的话。”
“他就需要这个。”毕罗天肯定地说。
“那你怎么署名叫‘极限天子’呢?”樱子好奇地问。
“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但你千万要记住,不许把这个名字告诉任何人。还有,你把这张祝福卡交给梵哲的时候,不要说是我送的,就说有个人来看他,让你交给他的。记住了吗?”
“怎么弄得神秘兮兮的,有这个必要吗?”
“先别管神不神秘,你不是希望他早点康复吗?这是最好的办法。切记!切记!”
“好吧,听你的。”樱子稀里糊涂地答应了毕罗天的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