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
“嗯。”
“明天么时候动身?”
“呷了早饭。”
“我今晚就做好,明天一早就送来。保证不耽搁你走马上任。”
凤月调皮地笑了笑,拿出了布尺,在二猛的身上量开了。一双女人白嫩嫩的手,在他的身上这里挨一下,那里撞一下,二猛的全身极不自在起来。他的脸涨得血红,呼吸也急促了。不知是姑娘有意呢,还是小伙子过于敏感,他感到对面的凤月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两个身子似乎快挨到一起了。
几分钟过去了。凤月给二猛量了肩宽,量了袖长。接着,便扯着布尺量起二猛的腰大来,她弯下腰去,脸挨近二猛的身子。她闻到了一种诱人的男人的气息。这一瞬间,胸际里翻上来一个热浪头。她张开纤细的手,一把抱住了二猛的腰。那白净净的嫩脸蛋儿,就势贴到了二猛的胸脯上。二猛象触了电一样,身子抖动了一下,又呆呆地立住了。他隐隐地感觉到,对方鼻孔里喷出来的一股热气,灌进了他的胸窝里。顿时,他的全身麻酥酥的……
“到矿上,头一要给领导提个要求。”凤月把脸贴在二猛的胸口说。
“……”二猛的胸脯急促地起伏着。
“你就说,哥是井下牺牲的,要领导照顾个地面工作。”
二猛的呼吸更急促了。凤月的脸还贴在他的胸脯上。他憋不住了,劈头问道:“量好了吗?”
“嗯,嗯。”凤月抬起头来,用手拍打了二猛一下,嗔道:“菩萨!”
把二猛搬弄了好大一阵,量不够,看不够。猛听到二猛这不懂味的话,不得不收起布尺,轻声地、恳求地说:“我连夜给你赶。今夜你就别走了,躺到我这张**,陪着我做衣吧,啊?”说完,她那对亮晶晶的眼睛,向二猛投去期待的目光。
二猛一时云里雾里。半刻,他象从梦中醒过来,对凤月说:“我,走了。”
话未落音,他已推门飞快地出去了。
“这个菩萨,真不懂味!”凤月望着二猛离去的身影,在心里头嘀咕。
二猛高一脚低一脚在铺满月光的山道上奔走,脸,火辣辣的,身子,滚烫烫的,深秋的夜风,吹拂过来,落在脸上,扫在身上,凉鲜鲜的。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复杂感情,在他的心头涌动。长到二十六岁的大小伙子,头一次受到一个姑娘大胆的攻击,他感到突然,既害怕又留恋……
回到家里,金竹还没有睡,正蹲在炉火边,炒着花生。二猛走进屋来,她忙关切地问:“量好尺寸了?”
“量了。”
“这么久,就只量个尺寸?”
“……”
“没有谈点别的什么?”
二猛呐呐着,答不上话来。他转口问金竹:“这么晚了,炒花生干什么?”
“明天给你带到矿上去吃呀!”
“算了,我又不是细伢子。”
说着,他走进自己的房子里,睡去了。躺在**,茶房里金竹翻动花生的“嚓、嚓”之声,一下一下传进屋来,一声不漏地、全部落在二猛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