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月:“急了?”
二猛:“嗯。”
凤月:“明天什么时候动身?”
二猛:“吃了早饭。”
凤月:“我今晚就做好,明天一早就送来,保证不耽误你走马上任。”
凤月调皮地笑笑,拿出布尺在二猛身上量开了。她纤细、白嫩的手,不时在二猛的身上这里挨一下,那里撞一下。对女性感到神秘的二猛,全身极不自在起来。他的脸涨得血红,呼吸也急促了。不知是姑娘有意呢,还是小伙子过于敏感,他感到凤月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凤月:“到矿上,一定要给领导提个要求。”
二猛的胸脯急促地起伏着。
凤月:“你就说,哥是井下牺牲的,要领导照顾个地面工作。”
二猛的呼吸更急促了。凤月的布尺还缠在他的腰上未动。他实在憋不住了,劈头问道:“量好了吗?”
“嗯,嗯。”凤月抬起头来,用手拍打了二猛一下,嗔道,“菩萨!”
凤月收起布尺,开始展布裁衣:“我连夜给你赶。你坐在这里陪陪我吧。啊!”
二猛一时云里雾里。半刻,他像从梦中醒过来,说:“我,走了。”
话未落音,他已推门飞快地出去了。
凤月站在门口,望着二猛的背影,嘀咕道:“这个菩萨……”
二猛高一脚低一脚在铺满月光的山道上奔走。深秋的夜风,吹乱他一头粗发……
二猛推门进屋,金竹还没有睡,正蹲在炉火边,炒着花生。
见二猛回来了,金竹关切地问:“量好尺寸了?”
二猛:“量了。”
金竹:“这么久,就只量个尺寸?”
二猛:“嗯。”
金竹:“没有谈点别的什么?”
二猛讷讷着,答不上话来。他轻轻问金竹:“这么晚了,炒花生干什么?”
金竹:“明天给你带到矿上去吃呀!”
二猛躺在**,辗转难眠。茶房里金竹翻动花生的“嚓嚓”之声,一下一下传进屋来,一声不漏地全部落在二猛的心上。
早晨。
村子里家家户户正在吃早饭。二猛挑着行头从青石板坡道上下来。穿过一栋栋农舍,和端着饭碗出来送行的老少打着招呼。
金竹抱着欢欢在后面送行。金竹轻轻地对二猛说:“凤月还没有来,等一等吧。”
二猛:“算了。”
他们踏上了竹溪上的木板桥。
突然,从溪边的一个竹丛里,跳出来一个人。笑声,洒满了竹溪河:“哈哈哈……害得我好等呀!”
这人正是凤月。
金竹笑了:“鬼妹子!躲在这里等呀!二猛在屋里左等不来,右等不到,急得跳哩!”
二猛瓮声瓮气地:“嫂嫂!”
“表姨,”欢欢喊凤月,“你跟叔叔捉迷藏呀?”
“小精怪!”凤月笑嘻嘻地把欢欢抱了过去。
金竹:“衣服……”
凤月:“报告表姐,圆满完成任务!”
接着,凤月双脚一并,调皮地向金竹打了个立正。然后,把一件烫得伸伸展展的男上衣,递了过去。
金竹:“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