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护住江栀语,一手握在腰间的大刀上,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官兵见状也瞬间警觉起来。
就在尉迟封计划要杀出重围的时候,秦白羽突然伸手压下了他蠢蠢欲动的手臂。
“这位官爷有所不知,我等都是帝都来商队,在下永昌郑家的长子,这位是在下的小妹,早年不幸毁了容貌,自此便再不曾在外人面前露过脸。几位官爷海涵……”
“放肆!我们可是奉了太子的手谕抓捕朝廷要犯的,定要将边镇的每个人都排查一遍。”
说着越发粗鲁的指向江栀语:“还不赶紧摘下!”
江栀语喉结滚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秦白羽再接再厉:“你们可清楚我们的身份!纵然是太子殿下也得给我们这些世家一份薄面,今日你若是强行为难我们,在下保证,若是回京必当通报家族上报朝廷!”
秦白羽说的唬人,竟还真的震慑住了几个官兵,几人面面相觑了一瞬,又深深看了江栀语一眼。
江栀语立刻假装掩面哭泣,揪住了秦白羽的衣服:“呜呜,大哥,我好怕……”
看这样子应该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官家小姐。
几人只好松口,转身离开了。
秦白羽赶紧关好了门窗,刚刚溜出去打探消息的手下此刻跳窗回来了。
朝尉迟封汇报:“主子,整个彭关镇都被封锁了,看来想要出去今晚怕是没那么容易。”
秦白羽叹了口气:“这些人已经搜了一座有一座城镇了,你们放心,只要今晚他们全部排查过,明天一早就会撤兵的。”
江栀语松了口气:“看样子,今晚只能先在这里住下了。”
尉迟封的手下去楼下定了房间,然而窘迫的是,今晚却只剩下一间房了。
他的那些手下习惯了风餐露宿,只剩下江栀语与尉迟封面面相觑。
狭小的房间内,摆设并不多,除了一张方桌就是一张不大的床,两人站在这仓促的空间内,多少生出了些尴尬。
还是尉迟封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他挑了凳子坐下:“陪我再喝一杯吧。”
江栀语也难得主动了一回,率先倒了酒:“那就一醉方休。”
尉迟封欣慰勾唇,一杯一杯的饮下,根本就不用江栀语劝酒,似乎有意将自己灌醉。
直到酒精上头,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尉迟封浅笑一声,这才借酒壮胆,从腰封中取出了一条红玛瑙的首饰。
“阿姐留给我的东西并不多,这一条手链是一样。”
他缓缓地摊开掌心,那条璀璨夺目的玛瑙手链静静地躺在那里。
江栀语持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尉迟封的眼神多了一层迷雾。
尉迟封却不容她拒绝,直接拽过了她的手,低头认真的将那手链系在了江栀语的手腕上。
她的皮肤白皙,衬着这红玛瑙刚刚好。
江栀语凝眉:“这是你姐姐留给你的东西,你送给我不太好吧……”
“这本来就是阿姐留给我未来夫人的东西。”
江栀语呼吸一滞,看向尉迟封的眼神明灭交错,越发的局促。
尉迟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有些话如果现在不借着酒劲说出来,或许就真的没机会了。
他唇角化开一抹苦涩:“我知道你不想回应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