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大的一盘棋!
他拎了江栀语起来,将床幔全部放下来,两人则无声无息的藏在了床后。
细微的吱呦声,窗户错开了一小条缝隙。
顷刻之间,不知涌入了多少身着夜行衣的死士。
江栀语将帕子系在面中,眼神严肃的瞄向房间中缓缓靠近床侧的几个人影。
他们蹑手蹑脚,在走到床边的时候,忽地拔刀,毫不留情的一把劈在了床榻之上。
出乎意料的,竟然劈空了。
他连忙挑开繁琐的床幔,只瞧**起伏的弧度全都是枕头堆砌的,根本没有人。
唐璟长剑出鞘,身影在一片漆黑的狭小房间内,如同鬼魅,所经之地,便已经将刺客的喉咙刺穿。
房间内的打斗声轰然炸开。
唐璟的武力压制实在是望尘莫及,眼看此次行动必然失败,最外围的那名刺客眼神却瞟到了床脚的江栀语。
他眼前一亮,逃开剑风,朝着江栀语扑去。
他本以为挟持住这个女人,多少也能起到些作用。
却没想到他根本就没能触及到江栀语的半片衣袂,人就已经在中途被剑刃抹了脖子。
鲜血四溅,江栀语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剑,眼中多了一丝坚定。
她不愿成为唐璟的累赘,只有变强,变得不再需要他的守护。
所有的此刻全都倒在了血泊中,杀到最后,就算江栀语想要留情,他们也果断的咬碎了藏在舌头底下的毒丸,甘心赴死。
唐璟扫了眼惨不忍睹的房间,温声安慰道:“他们这些江湖杀手,全都是死士,任务不成便是死路。”
黎明到来,第一缕阳光透过染血的花窗,照射进满是血腥的房间。
江栀语丢了剑刃:“还真是阴魂不散,他们为了夺王爷的命,看来花费不少手笔。”
她看向一脸淡然的唐璟,催促道:“我们得尽快回落月城,只要我们还在城外,这些杀手只怕还会源源不断的来。”
因为只有在城外的时候,唐璟身边没了王军亲卫,才是最好下手暗杀的时机。
这里真的不能久留。
唐璟赞同的点头,两人随手在桌面上留了两锭银子,直接跳窗离开了。
而此时的落月城,草药被安全的运送了回来,同时还有一件大喜事,那就是接到了北齐的求和书。
这么大的事,本应该去通报王爷的,可是王爷以养伤为由避而不见,最后指得是李嵩李将军出面,将求和书括印了一份,快马加鞭送去了帝都。
“北齐主动求和,这是好事,条件上也不过分,只是想要开通互市罢了。”
金龙宝座之上,皇帝欣慰的点点头:“能够止战当然是最好的,也好让边疆的战士们都早些回家。”
陈巨中躬身禀奏:“如今落月城内主事的摄政王刚刚领了军杖,听说正在闭门养伤。合作互市的事情不容耽搁,不如请陛下多下一道圣旨,着其他能臣代为负责。”
这是要夺唐璟的大权啊。
众大臣心中如同明镜一般,四下自有思量。
皇帝顿了顿,也没有回绝,只说:“既然摄政王身体不便,那与北齐合作事宜就交给李将军好了。”
只是他话音刚落,陈巨中就严声反对:“陛下,不可!”
皇帝不悦的皱了皱眉,看着他:“那,张首辅有何高见?”
“老臣认为,李嵩将军毕竟是一介武夫,对于两个合作签订互市协议这么繁琐的事情,难免思虑不周。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