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小伤而已
“我方才的几剑已去了他大半条命,纵使他逃命回了辽城,也没人救得了他。”
他收了弓箭,勒马回城,好整以暇的看着绞杀殆尽的战场。
将士上报:“王爷,按照您的吩咐,只留了一个齐兵性命。”
他将那唯一仅存的齐兵押在地上,给唐璟看。
马上的他残忍的勾唇,弹了弹手:“放了吧。”
“放了?”众人诧异。
唐璟不急不慌的解释:“总要有人替本王传句话给北齐。”
他眼神锋利的审视着地上的齐兵,气场全开:“本王对北齐的耐心已经完全消磨殆尽,既然齐人好战,那本王就奉陪到底。”
他抬头望向泛起鱼肚白的长空,手中长剑挥出,所指方向,正是北齐王都。
“唐璟在此放言,三日后,必破辽城!”
“哼!”将士将那齐兵的推了出去,只见他连滚带爬的爬上一匹马,仓皇的逃窜了出去。
黎明的晓光透过云层照射在血流成河的土地上,唐璟驭马回城,浑身都是血腥味儿。
“王爷,您伤了手臂。”
唐璟垂眸一瞥,是刚刚与尉迟岚对战的时候不经意间擦伤的,并不怎么严重。
李嵩怕他不愿上药,便抛出了诱饵:“这些天江小姐一直在医馆照顾伤者,想必她那里定是不缺王爷这点创伤膏。”
唐璟勾唇,与李嵩交换了一个眼神,双腿一夹马肚:“那先就去医馆。”
然而,他刚行出去了两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勒马停住。
他垂头扫了眼自己的战甲,银白的金属之上布满了殷红的血渍,浴血拼杀之后,他宛如刚从地狱走出来的修罗,煞人得很。
只恐语儿见了,也会生惧。
唐璟毫不含糊的身手解开了腰侧的系带,重重的银甲直接坠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沉闷的响。
与此同时,医馆之内,江栀语不眠不休,足足一整夜都守在药方煎药,不用看火的时候就去前厅照顾喊痛的伤患。
就连霜花都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连夜回了府衙叫来了许少爷,想着至少许少爷劝两句总改比自己管用。
然而,江栀语却像是铁了心的,只想留在医馆。
许连城实在没辙,只好让元宝亲送来了一些补身体的羹汤,逼着江栀语吃下。
“你之前在齐营受难本就毁了身子,如今伤痛刚刚养好,你再这么不爱惜自己,要不了多久就得病倒了!”
江栀语却摇摇头:“我的身子我知道,不碍事的,比起这些伤重的百姓们,我不知要好上多少。”
“水……水……”
一个被纱布包裹了上半身的老汉虚弱地呢喃着,江栀语立刻应了一声,端了一碗水过去。
“老爷爷,您慢点喝。”
许是缺水缺的严重,上身完全不能动弹的老汉一喝到水就疯狂的吞咽。
他喝得太急,直接一口呛进了喉咙。
“咳咳咳……咳咳……”
“您没事吧?”江栀语自责的看着他,想要伸手去拍,却又看他满身伤痕无处可下手。
就在她彷徨不知所措的时候,那老汉猛地抬头一撞,将江栀语撞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