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马车里的动静,江栀语心里却也没有复仇的快感。
她既不站江如玉,更不会站这几个连人都算不上的姬妾。
正要下车去看个究竟,可正巧一匹高头大马从她身边走过,马背上的男人背脊挺立,高贵而又狻猊。
“皇叔,”唐凌夜下车,诚挚恳求道,“我的几位妾室身子弱,脾气差,实在无法舟车劳顿,再加上战场这种地方哪里是她们能呆的,还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让她们走吧。”
江栀语诧异,唐凌夜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照顾别人了?
可没想到唐璟听罢,嘴角微不可察地弯起了一道弧度:“身子弱?脾气差?无法舟车劳顿?”
“是……”唐凌夜肯定道。
“那让她们下车,”唐璟吩咐道,可还没等唐凌夜发笑,他又补了一句,“现在就杀掉吧。”
“皇叔?!”
“本王带你们去北齐是军令,谁敢违抗军令,那就是抗旨,斩立决。”
“!?!?”
唐凌夜都惊呆了。
就连江栀语也闹不明白,不过是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唐璟会否太小题大做?
这时几个女人也不敢继续争吵了,她们似乎是放过了江如玉。
三个女人挤一辆车到底是有些过于拥挤,江栀语开口道:“就让我堂姐与我同乘吧。”
唐璟瞧向她,那目光似乎极为抗拒,但架不住江栀语开了口。
他同意了。
但他同时也说道:“有时候同情,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谢王爷提醒。”江栀语放下帘子不再与他多说。
江如玉根本不敢去她的车上,但也更不想被那几个妾室打死。
踟蹰了一阵,也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江如玉便一身脏兮兮的钻上了江栀语的马车。
“语儿!要不是你肯帮我,我就要被她们打死了!”江如玉泪如雨下,狼狈得几乎抬不起头来。
江栀语递上帕子。
她把画眉留在了府上,自己独身前往北齐,尽管有诸多不习惯,现在也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江如玉伸出手去接,那手臂上全是伤,可想而知她回去以后遭受了怎样的毒打。
现在她能如此软着声音心平气和跟自己说话,江栀语甚至都能感受到每个字眼背后的杀意。
“语儿,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怀他的孩子……现在落得被唐凌夜利用的下场,都是我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