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走了,这盘棋就断了。”吴用说,“我要他亲眼看见我的葬礼,亲耳听百姓说‘吴县令死得冤’,亲手摸到那口棺材。”
“可他未必会留下来。”
“他会。”吴用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你以魏忠贤的名义发令,说吴用生死未明,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境。他若硬闯,就是抗命。”
她拿起令牌看了看:“神龙教的人能拦住他?”
“不需要打赢。”吴用说,“只需要拖住。百姓围观看热闹,官府不敢动手,他就只能等京城回话。等三天,等七天,等一个月……只要我不出现,他就永远不知道我是死是活。”
她盯着他:“你不怕他查到替身?”
“查到了更好。”吴用笑了笑,“说明有人在查我的事。那我就知道,城里还有谁是魏忠贤的眼线。”
她沉默片刻,端起茶杯:“你真是个狠人。”
“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毒死一次。”吴用重新戴上面具,“我去密道等消息。你那边一动手,我就回来。”
她点头。
他转身走回假山,掀开盖板,消失在地下。
太阳升到头顶时,城北门来了六匹马。
赵无极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五名随从。他们换了便装,马背上裹着油布,想悄悄出城。
城门口站着一队女卫,穿黑衣,戴面纱,腰间挂鞭。
春三十娘子站在最前面。
她看见马队,扬手一鞭,鞭梢缠住马缰,用力一拉。领头的马受惊,前蹄抬起,赵无极险些摔下来。
“停下。”她说,“奉魏督主密令——吴用生死未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尔等擅自离境,意欲何为?”
赵无极怒视她:“我是西厂千户,奉命复命!谁给你的胆子拦我?”
“魏公公的胆子。”她手腕一抖,软鞭收回,又甩出去,缠住第二匹马的腿。“你若真是复命,为何不走官道?为何换便装?为何连夜出城?”
围观百姓渐渐聚拢。
“听说吴大人吐血死了!”有人喊。
“说是被公主府的事吓的!”另一人接话。
“不对,是得罪了大人物,被人害的!”
人群骚动起来。
赵无极脸色铁青:“你们这是造反!”
“我们只是执行命令。”春三十娘子冷冷道,“你要走,可以。交出吴用的尸体,或者拿出魏公公的手令。”
“我没有尸体。”
“那你就是抗令。”她抽出鞭子,指向他。“拿下!”
女卫上前包围。
赵无极拔刀,但看到四周越来越多的百姓,终究没敢动手。
“好。”他咬牙,“我不走。但我会上报朝廷,你们神龙教今日之行,是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