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白却看着唐棠儿,下意识皱了皱眉,他张了张嘴,忽然道:“你最近……有什么事?”
唐棠儿眨眨眼:“大人说笑了,我能有什么事?”
她脸上是真切的无辜和困惑,但是楼白就是能敏锐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种不对劲竟然让他心底有些发慌。
他仔细辨认着唐棠儿的神色,咬了咬牙,直接道:“关于我那桩婚事……”
“楼大人。”唐棠儿打断他:“那边的摊贩还等着你给个解释呢。”
楼白忽然住了嘴。
他们现在关系,自己说这些完全是多余的。
康婷婷跟过来,唐棠儿摆摆手,带着她往楼里走去。
楼白在后面暗暗磨了磨牙,将怒气对准了康婷婷:“康侍卫,公然渎职,扣你俸禄。”
康婷婷回过头来,嘻嘻笑了笑:“扣吧扣吧,楼大人,我那点俸禄这个月早就扣光了,反正有乐邦在,我也饿不死。”
二人丢下脸色难看的楼白,迈步走进了楼里,径直往二楼去。
康婷婷收了嬉皮笑脸,看着面色淡然的唐棠儿,说道:“棠儿,查过了,那种边缘缺损的印子,确实和韩相国的私印一样,细节也是一致的。”
唐棠儿“嗯”了一声。
康婷婷摸不准她的意思,挠了挠头,小声道:“这事真的不和楼大人说吗?”
唐棠儿笑看她,温声道:“韩相国是他的父亲。”
康婷婷却撇了撇嘴:“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啊,我看他们每次见面楼大人的眼神都像是要弄死他爹。”
这么说着,她打了个寒战,才继续道:“所以他肯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唐棠儿一笑,只是道:“我不能冒任何风险。”
康婷婷知道,唐棠儿并没有完全信任楼白,之前看着两人默契越来越深,关系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成美事一桩了,她当时还暗搓搓地提醒棠儿小心楼白心思深沉。
结果现在查到的线索牵扯到了楼白,棠儿直接给他划出了自己的阵营。
她不免有些唏嘘,但总归是支持棠儿就是了。
二人推门进去,屋里的人都等候多时了,铃兰和曾乐邦都急哄哄地想要跟唐棠儿汇报自己最新的好消息,二人吵成一团,谁的都听不清,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始对着吵。
曾乐邦叽叽喳喳的关心康婷婷最近累不累,有没有哪里受伤,康婷婷一边嫌弃一边一一回答。
宋辞无奈绕过众人的吵闹,坐在唐棠儿身边,温声道:“人已经都到了,在正则的客栈休整,陈公子将他的朋友介绍给我了,今天喝酒套出来一些话,大概能确定位置,但是那人嘴很严实,具体的还要再结交。”
唐棠儿点点头,轻声道:“辛苦了。”
宋辞看着唐棠儿眼下的一点乌青,沉默了一会儿,从袖中拿出一包药材香囊,递给唐棠儿:“这是认识的游医特制的,能安神,带在身边,晚上睡的也能好一些。”
唐棠儿没有推脱,大方的接了下来,笑道:“还有大少爷你不认识的人吗?连游医都打点上了。”
宋辞感觉自己耳根一热。
唐棠儿房间的熏香中微微闭了闭眼,方才感觉自己浑身的疲惫缓解了一些,她轻声道:“这件事还不能急,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等等。”
宋辞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二人安静了一会儿,唐棠儿睁开眼看着他,温和一笑:“有什么话就说吧,还有什么不能开口的?”
宋辞知道唐棠儿敏锐,此时被点出来也没过大反应,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我觉得,那张印会不会太明显了?韩相国有必要这么明目张胆吗?”
唐棠儿沉吟了一会儿,这件事她只告诉了康婷婷,但并不意外宋辞会知道,她没有特意瞒着他,而且宋辞认识的人太多,在京城一年广结好友,在街上随便遇上个人都能说上话,他总能听到点动静。
“私印本就是为了确认身份,而且信件往来私密,谈不上什么暴露不暴露。”她垂下眼,声音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