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正则将壶中的水和干净,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铃兰摆摆手,小婢女意会的重新将茶壶倒满水,然后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怎么了这是?”宋辞又给他倒上一杯茶,观察着他的神色。
齐正则摆摆手:“别提了,这条商路上的那些人跟牲口似的,逮着人就咬,看到钱眼里就冒绿光,多亏有杨叔他们在,要不我就回不来了。”
话虽然是抱怨,但是齐正则的目光确实灼灼的亮着,凡是和生意有关的事情,他向来有的是**。
“别说,棠儿告诉我的那条路子真的可行,现在跟那些流氓协商好了,这整条商线都是我的了,虽然这次给钱给的我肉疼,但是我算了一笔账,以后有的是赚头。”他一拍手,神情愉悦。
曾乐邦瞥他一眼,低声道:“还是一身铜臭味儿。”
齐正则乐的别人说他能赚钱,此时他四处看看,才发现不对来:“棠儿呢?”
几人还没有说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嚷的声响,曾乐邦靠着窗子最近,他连忙探头看过去。
人潮被分开一道口子,有厉呵声传来:“站住!”
穿着衙役服的众人在后头追,前面马声嘶鸣,奔逃的人骑着马横冲直撞,人流传来惊叫声,纷纷扑倒在旁。
这处是严禁骑马的闹市区,也亏于路面宽阔,众人东倒西歪,没有被卷到马蹄底下。
骑马的人疯了似的只管往前冲。
马儿被惊动,高声嘶鸣,竟然开始慌不择路地往旁边冲过去。
曾乐邦惊呼一声,心脏猛地揪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后面飞跃而起,那人身形灵活,直接踩着路边的小摊,急速飞身上前。
马蹄高高跃起,已经近身的人影想也不想,直接飞踢了过去,他一脚踹在马的颈侧,失了平衡的马儿径直往旁边倒去。
与此同时,一声厉呵从旁边传来:“都让开!”
旋即,一条长蛇般的细鞭抖动着甩了过来,细鞭紧紧缠绕上马的前蹄,康婷婷的手绷紧,使力一拉,那匹马被迫俯卧向前,随后轰然倒地,坐在马背上的人滚落下来。
暗处的唐棠儿见状收起了腕上的弩箭,看了一眼方才踢马借力闪到另一边的楼白,才抚了抚身上的尘土,慢慢走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男人痛苦地蜷缩起来,唐棠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即从腰侧拿下一块令牌,对着他道:“闹市区当街纵马,罪加一等,死者缢痕并非自缢,青紫与你手印吻合,现场发现你的物品遗落,证据确凿,令行逮捕,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男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满脸惊恐。
唐棠儿等了一会儿,将令牌收回来,一摆手,冷声道:“大理寺办案,闲杂人退避,拿人。”
身后跟来的衙役一涌上前,将男人按在地上。
那男人挣扎不开,怒目瞪大了眼,恨恨看着她,嘶吼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抓我!你知不知道太后娘娘是我的表姑姥!你放开……”
楼白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当今陛下是你的表姑姥也不好使,违律杀人,带走!”
衙役上前堵住男人的嘴,然后动作飞快地将人拖走了。
行人们后怕的重新聚拢,对方才的事情议论纷纷。
曾乐邦靠在窗边兴奋地朝下挥手,铃兰也眼巴巴地看着唐棠儿。
唐棠儿若有所觉,抬头看过来,随即眯眼笑了笑,她看向楼白,说道:“这里的事就交给大人你了,早忙完早回去。”
说着,她冲着康婷婷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楼白抬头看了一眼,不满道:“我不能去?”
唐棠儿笑的滴水不漏:“我这不是体谅楼大人今天辛苦了,我们这些闲聊聚会就不必叨扰了,再者……朝廷官员公然出入这种地方,也不太好吧。”
眼前这栋楼是京城著名的烟花之地,名叫烟波渡,名字固然风雅,也不似旁的那般**,但是本质倒是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