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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夜,直到第二天的清早还仍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唐棠儿难能起得晚了一些,唐英将热腾腾的粥端上来。
“今儿个不休息一下吗,你看你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总是想溺爱孩子,奈何唐棠儿并不溺爱自己。
“今天书院又不休息,是要上课的。”
唐英嘀嘀咕咕地去盛饭:“耽误一天两天的有什么要紧,我们又不考状元。”
唐棠儿捧碗喝粥,没有多余的嘴巴来回应。
下雨天出行不便,唐棠儿没有带上青青,只是顺手拿起昨晚的雨伞,撑开,自顾自地迈步走进了雨里。
她没有如往常一样奔跑,而是握伞慢慢走着,雨雾柔化了周遭建筑物尖锐的棱角,给世界带上一层灰蒙蒙的温柔。
行至城门时,行人已经比往常多了很多。
靠在门边的守卫偷着打了个哈欠,隔着雨看见了远远走过来的女孩子,习以为常地打着哈欠:“早上好啊,今儿个有些晚哈。”
唐棠儿笑着走过去:“早上好,下雨天偷了会儿懒呢。”
钟玉书院山下排列着好几架马车,小厮们举着伞将车中的公子们迎出来,唐棠儿走近学舍的时候,发现学舍中的学生们竟来了个七七八八。
曾乐邦正坐在位子上唾沫横飞,学生们围着他,听得津津有味。
“却说那水中倒吊者、土中剖腹者还有钉死树上者,这一看,水土木,嘿,这凶手就是想用五行杀人,但是下一处会在哪里?”
“别卖关子了,快讲呀!”
“就是就是,然后呢?”
“然后……”曾乐邦眼珠一转,看到了正走进来的唐棠儿,他连忙招手:“棠儿姑娘!”
几个少年齐刷刷的回过头去,眼底竟然隐隐带了些崇拜。
唐棠儿一愣。
曾乐邦嘻嘻笑了笑,道:“给他们讲故事呢,说咱们抽茧剥丝查案的过程。”
有人笑着打趣道:“乐邦少爷倒是适合去写话本子。”
唐棠儿但笑不语,她告诉了曾乐邦的事都是后续衙门会发告示的,至于那些不能说的,她自然而然略掉了。
曾乐邦看着唐棠儿已经拿出书本坐下,他一拍手,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散了散了。”
众人顿时一阵不满。
曾乐邦才不管,挥着手将人赶走,顺势坐下也捧了本书来读。
唐棠儿看着眼前的字,竟然少有的觉得有些心烦意乱,她四周看了看,问道:“大少爷还没有来吗?”
曾乐邦摇摇头,道:“我们昨儿个一起去找人打探消息来着,还去见了那个叫阮七的孩子,大少爷今儿一早会顺路去拿消息,大概等会儿就到了。”
唐棠儿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放在书本上。
这时,外头一阵吵嚷传来,有人气愤的声音格外明显。
“什么人啊这是,你干什么拦着我!”
“在街头闹事,小心回家被你爹打死!”
少年们吵吵嚷嚷地进来,为首的那个气得脸通红,唐棠儿抬头看了一眼,脸熟,但是叫不上名字。
很快,有人主动问道:“怎么了陈实,谁又惹到你了?”
陈实气哄哄地坐下,怒道:“今早我经过茶摊儿,那儿聚着一帮子商人模样的人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