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让师尊不要耗时间在花上,也不要耗时间在我的身上。
可师尊看著我,眼神坚定,声音温和:“会开花,若是这花开了,宋尧,你便跟吾回天山。”
我甩了甩袖子,骂他痴人说梦。
师尊似乎被我伤了心,身子有些颤抖,在那一刻,我才发现,师尊,或许也跟普通人一样。
有血有肉。
心也是会痛的。
10。
师尊跟我在这魔界待了四年,一开始他总说让我跟他回去,后来可能失望了,便也不说了。
师祖出关的那天,师尊收到消息,准备离开魔界。
他又在劝我跟他回去了。
我听的厌烦,抓起师尊的一缕银丝,放到鼻间轻轻嗅闻了一下,淡淡的冷香钻入我的鼻腔,令我痴迷,笑著说:“这辈子都不会回去了,师尊若是想跟我在一起,不如跟我一起留在这魔界。”
“一统三界,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师尊愣了一下,咬牙骂了句:“逆徒。”
转身便走,我没有追,看著那白色的身影迈步而出,渐渐消失,抬起手又折下一根枯枝,想著师尊这样聪明的人,怎会不知道我的心思。
魔界土地是红色的,没有什么正常的植物,对於我来说更愿意用“虚无”二字来形容周遭的环境。
风吹过,我的衣袖都飘了起来,幽幽嘆了口气,我想著自己跟师尊今日这才算是真正的分道扬鑣。
可令我意外的是,等我回到住处的时候却看见了那本应离开的师尊。
师尊平日经常穿的白衣已经变成了一身黑袍,银线绣的腰带勾勒出他出挑的身形,令人移不开眼。
听到我的声音,他扭过头,看向我,一抹很淡的笑容掛在唇边,他说道:“吾便与你留在这魔界。”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我只觉得眼眶一热,喉结滚动,哑声说了句:“景砚,你这又是何必?”
我的师尊,太傻了。
11。
师尊也墮了魔道。
无论以前为了天下苍生付出了多少,斩了多少妖魔,杀了多少坏人,救了多少孩子,只要墮入魔道,都会变成正派人士们喊打喊杀的目標。
可师尊不在意,虽然我总是逗他说以后要一统三界,可我们两个人却依旧是在魔界住处的这一抹三分地里,要么种种地,要么浇浇花。
师尊还想著能让那花骨朵开了呢,每日都去浇水。
我看著好笑,抓著他的手腕,调笑道:“浇水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师尊与我双修,共赴巫山翻云覆雨来的有趣。”
师尊麵皮薄,听到我这话,挣脱了两下没挣脱开,闭著眼骂了句:“从何处学来的词?不学好。”
我將他此刻红著耳朵的模样尽收眼底,心里像是有什么浪涛翻涌。
被叫逆徒也好,被骂孽徒也罢。
我喜欢师尊,既然师尊也想与我在一起,我便要让他尝尝同塌而眠的滋味。
但我也只敢想想,真让我做,我还是有些畏惧师尊的。
12。
师尊墮入魔道这件事被师祖知道了。
师祖气的直接杀到了魔界,將师尊掳了回去,我打不过师祖,差点被那白鬍子老头一掌拍死。
最后还是在师尊的苦苦哀求下,师祖才饶了我一命让我跟师尊说几句话。
平日冷静的师尊此时竟是哭了,他抓著我的手,再开口时,声音颤抖,他说:“宋尧,等我回来。”
我点点头,想笑,却嗓子一痒咳出了血,我摸了摸师尊的手,可惜道:“师尊亲都没亲过我,等你回来,必定让你感受下什么叫做交颈而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