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我忍不住勾起唇角。
6。
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入魔的,其实我觉得天道也不知道。
但我自己知道啊。
我的心魔劫是师尊。
心魔幻象也是师尊。
他白衣凌乱,平日穿戴整齐的衣服松松垮垮,眼睫轻颤双手被缚的样子,便是我的心魔。
我对师尊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那是世俗无法接受的感情。
將最后一口酒喝完,直接把酒罈扔到地上,那陶瓷瞬间裂开。
今日起风了,掠过枯枝,我伸出手,將那枯枝折下,也不知这是什么树。
魔界,什么东西都没有。
7。
师尊追著我来到了魔界。
我看著师尊白衣染血的样子只觉得心底一点刺痛划过,我这可怜的师尊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才到了我面前。
师尊还是老样子,他淡淡地说:“宋尧,跟吾回去。”
我坐在树上,从上向下看师尊,还是摇头:“师尊何必缠著弟子?已经入魔,怎么回到那天山。”
师尊垂下眼帘,我能看到他攥紧了手又放开,他说:“有吾在,吾想带你回去,无人能拦。”
他总是这样。
我笑了笑只道:“回不去了,师尊。”
8。
师尊为了我在这魔界住了下来,他还是没放弃带我回去,即使我们都知道,这件事已经不可能了。
我喜欢喝酒,在树下藏了几罐好酒,每次关琴韵来,我都要从树下挖出一罐来招待她。
说起关琴韵,她也是修仙界的大人物了,与我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姐,许多人都猜测我与她以后会成为道侣,谁都喜欢那种青梅竹马在一起的俗套剧情。
可我知道,关琴韵並不喜欢我,她早就心有所属。
只可惜,她喜欢的人已经死了。
这乱世,人如螻蚁,命如草芥。
“这几日,我院子里的山茶花开了。”关琴韵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唇角还掛著一抹很淡的笑容。
我点了点头笑著说:“给我也带一株来唄,我看看这山茶花在魔界能不能长?”
关琴韵听了摇摇头:“这破地连太阳都没有,长什么长?”
“那可说不准。”我眨眨眼。
9。
关琴韵再来的时候果然给我带了一株山茶花。
上面还带著未开的白色花骨朵,若是种在正常的土里,肯定很快就能开花。
我照料它几日它都没有任何开花的跡象,最后便也就放弃了。
后来我偶然见到师尊在给它浇水。
我走到师尊旁边缓缓开口:“师尊不要白费功夫了,这花在魔界开不了。”
师尊却执拗地每日都要来给那花浇水。
“师尊,不要白费功夫。”我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