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娘在一边也是叉腰反驳,“你们老王家可是真会想呀,五两银子就想打发我们,你们做梦,李员外可是出二十两银子呢!要么你们就出一百两银子,要么我今天就把菊花带走。”
王老实这次也不退让,“菊花娘,你不要胡搅蛮缠,菊花现在是我王家媳妇,在官府都是有婚姻文书的,你凭啥给找二家婆家。”
院外看热闹的人都吸一口凉气,这菊花娘恐怕是来逼婚的吧!
“这菊花娘还真的是不要脸,女儿都已经是王家媳妇,居然还给找婆家,这不是作孽吗?”
“我看啊,这菊花的娘家人就是看王老实一家人好欺负。”
“是呀,是呀,这菊花爹娘还真的不是东西,谁不知道那李员外家里妻妾成群,还想让自己闺女嫁过去,哪有这样的爹娘坑自己的闺女。”
院外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菊花爹娘丝毫没有觉得愧疚。
菊花娘听了王老实的话,半点心虚都没有,叉着腰把嗓门拔得更高,尖声嚷嚷起来:“什么婚书不婚书的!只要我们做爹娘的不点头,这婚事就不算数!
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的婚事本来就该由我们做主!一百两银子少一个子都不行,拿不出来,今天我们说什么都要把人带走!”
她身旁的菊花爹也跟着上前一步,粗黑的眉头拧成一团,帮腔道:“没错!要么拿银子,要么跟我们走!李员外那边的好处,可比你们王家给的多得多,跟着李员外,是她的福气!”
王老实脸色沉得厉害,往前站了半步,稳稳护在儿孙和菊花前头,语气沉稳却带着底气:“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迎娶菊花,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婚书在衙门里登记在册,是受官府律法认的。
菊花如今是连胜的妻子,名正言顺。
你身为亲娘,明知女儿已经嫁人,还私下应了李员外,想要一女二嫁,这是触犯律法的事,真闹到县衙去,你们讨不到半点好处!”
院外围观的乡亲交头接耳,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句句都向着王家,数落菊花爹娘狠心。
可这夫妻俩脸皮厚,旁人的闲话落在耳朵里,如同清风拂过,半分羞愧都无。
菊花娘斜着眼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半点不在乎旁人指指点点,反倒冷笑一声:“律法?律法还讲孝道呢!她当女儿的,孝敬爹娘天经地义!拿不出银子,就是不孝!今天这人,我们带定了!”
说着她一挥手,示意身后两个儿子上前,就要伸手去拉扯菊花。
王连地见状,立刻往前一拦,胳膊一横,把菊花护在后面,目光冷冽:“别动我嫂子!想要硬抢人?那咱们就直接去官府,当着知府大人的面把这事掰扯清楚。看看你们一女嫁二夫是对还是错。”
王连胜紧紧攥住菊花的手,掌心稳稳托着她微微发颤的手,低声安抚她,抬眼看向菊花爹娘时,眼神坚定:“我不会让你们带走菊花。银子我们不会依着你们漫天要价,想逼她改嫁,绝无可能。”
菊花站在众人中间,心已经凉透了。
她望着眼前面目狰狞的爹娘,两行眼泪无声滑落,那点残存的骨肉亲情,被他们一次次的勒索逼迫,消磨得干干净净。
小九静静立在一侧,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眸光淡淡的,没有出声,只是等着看这一家人还要闹到什么地步。
王连地的话,菊花爹可是半点没有害怕,知府大人日理万机的,哪能管他们这种小事,这王家人只不过是吓唬他们而已。
更何况他们可是菊花的爹娘,要点银子孝顺他们也是天经地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