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说完眼泪哗哗的往下掉,摊上这样的爹娘,是她的不幸。
可是她不能把这份不幸带给王家,只有自己和王家做出了断,才不会再拖累王家,自己去庵堂,看爹娘还怎么要银子。
菊花这话一出,在场人都愣住了,去庵堂吃斋念佛,这菊花明摆着是不想拖累王家呀。
王连胜哪舍得休自己媳妇,听了媳妇的话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他再也不管有多少人看着,他一下把菊花抱在怀里。
“菊花,你这辈子都是我媳妇我咋可能休了你呢!”
菊花爹听到菊花要去吃斋念佛,眼珠子都瞪大了,“你这个不孝女呀,不孝女,宁可去庵堂做姑子也不愿意帮助家里。”
满院的喧闹骤然静了一瞬,微风卷着院角的树叶簌簌落地,衬得眼前这一幕荒唐又寒心。
菊花被王连胜紧紧抱在怀里,男人温热的泪水砸在她的发顶,滚烫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衫,烫得她心口发酸。
她鼻尖一红,眼泪再次涌出来,却硬是逼着自己压下了哽咽,抬手用力推着王连胜结实的胸膛。
“连胜,你放开我!”她声音发颤,却字字坚定,“我爹娘贪得无厌,今日要银钱,明日要良田,往后无穷无尽,我不能一直拖着你,拖累王家上下!我入庵堂,青灯古佛了此一生,断了他们拿捏王家的由头,这是唯一的法子!”
她嫁入王家二年多,勤恳持家,孝顺公婆,从未有过半分过错。
可偏偏摊上一对吸血啃肉的爹娘,隔三差五上门勒索讨要。
稍有不顺心,便撒泼打滚、污她名声,好好的一个家,次次被搅得鸡犬不宁。
她累了,更怕再耗下去,彻底毁了踏实过日子的夫君,毁了安稳的王家。
王连胜抱得更紧,手臂力道沉稳,不肯松半分,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哽咽与执拗:“我不放!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菊花,娶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事,护着你本就是我的本分!
日子是我们两个人过的,凭什么要你受这种委屈,凭什么要你遁入空门赎罪?该躲的、该断的,从来不是你!”
小九在一旁看的动容,不过这小两口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明日可就要跟随她离开这里,从此几百里的路程,她就不信菊花爹娘还能找过去不成。
周遭围观的邻里街坊看着这一幕,纷纷摇头叹息。
谁都看得出菊花心性良善,是个难得的好媳妇,反倒她的爹娘,自私刻薄、贪财无度,简直毫无人情可言。
一旁的菊花爹听闻女儿宁愿做姑子也不肯补贴娘家,气得吹胡子瞪眼,跺着脚指着菊花破口大骂:“白眼狼!我和你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如今让你帮衬家里几分你都不肯!还要跑去庵堂躲清净,你对得起我们的养育之恩吗?简直是大逆不道!”
相比于菊花爹的气急败坏,菊花娘心里打的却是精明算盘。她斜睨着相拥的两人,眼底精光流转,一脸刻薄的算计相,开口的话语更是字字诛心。
“你少在那里做梦,还去庵堂。”她上前两步,叉着腰厉声呵斥,“你的身子骨、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由不得你任性做主!想遁入空门?我告诉你,做梦!”
她目光骤然转向王连胜,带着赤裸裸的要挟:“王连胜,我最后给你两条路!要么你拿出一百两银子给我们,从此我们便少来叨扰你们夫妻!
要么,你今日就写下休书,把这不孝女赶出王家!我转头就把她许给城西的李员外,二十两聘礼一分不少,正好补贴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