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伸出手指,在空气中划着。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侄子阿史德,连同他最精锐的狼兵,是如何在短短一刻钟内,被我们用一种他们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武器炸得尸骨无存。”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布延已经丢掉了他最后的王牌。”
“电台每隔一个时辰,用黑汗语、粟特语、波斯语循环播报战败的详细过程。”
“重点突出那些爆破盒的威力,描述狼兵是怎么死的,要多细节有多细节。”
“流动宣传队立刻出发,沿着布延可能逃亡的所有路线,用铁皮喇叭去喊。”
“内容和电台一样,要让那些逃兵无论跑到哪里,都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还有那些已经投靠我们的小部族,以及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把战报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他们首领的手上。”
“告诉他们,布延完了,彻底完了。”
“现在是他们做出最后选择的时候了。”
李锐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王铁山和赵大柱的心上。
他们这才明白,主帅的战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不派一兵一卒去追击,却要布下一张天罗地网,从人心上彻底绞杀布延。
“还有,别忘了提一句,布延在战败后,是如何抛弃了他的狼兵,自己第一个带头逃跑的。”
李锐补充道。
“重点强调,他连给他最忠心的侄子收尸的勇气都没有。”
林七的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太狠了。
这简直是把布延的脸皮一层层剥下来,再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
对于一个草原枭雄来说,战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勇武和信义的名声。
李锐这一招,就是要彻底摧毁布延在所有部族心中的形象,让他从一个枭雄变成一个怯懦、无能、自私的丧家之犬。
“属下明白!”
林七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当这些消息传遍草原时,布延那张惊恐绝望的脸了。
“王铁山,英雄营就地休整,收拢战场上的战马和器械,登记造册。”
李锐又交代了一句。
“另外,斥候放出去,我要知道布延每天走到哪里。”
交代完毕,他的目光重新投向西方。
布延,你的末日到了。
而决定你命运的,不是我的骑兵,而是你自己的部下和你曾经统治的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