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布延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猛地一拽马头,再也不敢回头看那片修罗场。
残存的部队在一片混乱中开始向西溃逃。
军心已经彻底散了,两万残兵沿着河谷、戈壁散成了好几股,许多士兵甚至连兵器都扔了,只顾着埋头催马狂奔,生怕晚一步就会被那恐怖的雷鸣追上。
同一时间,在河谷西侧三十里外的一处高地上,李锐正举着望远镜,平静地看着远方那股溃散的烟尘。
“头儿,布延跑了!”
“咱们追不追?”
王铁山站在一旁,脸上还带着一丝兴奋的潮红。
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歼灭战,让他手下的英雄营士兵们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是啊,主帅!”
“让张虎的重骑兵上吧!”
“趁他病,要他命!”
“这会儿冲上去,保证能把布延的脑袋给您提回来!”
副手赵大柱也跟着嚷嚷道。
在他们看来,这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最好时机。
布延的精锐已经打光,剩下的都是些惊弓之鸟。
只要重骑兵一个冲锋,就能彻底解决战斗。
李锐却缓缓放下了望远镜,摇了摇头。
“不追。”
“不追?”
王铁山和赵大柱都愣住了。
“为什么啊,头儿?”
王铁山有些不解。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李锐转过身,看着自己手下这两员爱将。
他们的想法,他很清楚。
换作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将领,都会做出追击的决定。
可他要打的这场仗,从来不只在战场上。
“穷寇莫追。”
李锐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