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川,你还有什么话说?”
男人沉着嗓,语气难辨。
孟怀川只觉得从尾椎骨爬升上了一股寒意,立在他身前的身影巍峨挺拔,威压逼人。
他抬眸仰视,恰巧同裴彻渊沉下来的审视目光相对,霎时让他心中惶然。
两年前?
可侯爷又为何从未同他通过气儿?
不……切不可自乱阵脚,他身为副将,在军中地位不低,且他骁勇善战,又深谙兵略。
甚至于,五年前同霄国的战役中他也曾有过功劳,这才升为了副将。
侯爷也曾赞赏过他堪为良将……
“侯,侯爷,是属下一时鬼迷了心窍,别驾府上的确曾有意将赵姑娘许配给属下,可长史家的姑娘又不停地向属下示好,属下只是……只是一时还未有所抉择。”
事已至此,有了侯爷刚才的话,他只能先认了前半段。
这样一来,他最多也就是举棋不定了些,原本也就没定亲,他这么做又有什么错?
“那孟怀川可真是个风流浪荡子,两门亲事都相中了他,怕是乐得找不着北了吧?”
小公主听着耳边小棉花的吐槽,紧巴巴盯着裴彻渊的后脑勺。
她倒要看看,凶巴巴到底会怎么处置此人。
“你身居要职,非但不谨言慎行,反倒败坏军纪,胆敢玷污军中名声,而今暂行收押,待查明此事前后再行治罪。”
“是,属下,属下领命。”
孟怀川松了一口气,瞬间低下了头,只是暂行收押,侯爷心中定还是向着他的。
裴彻渊敏锐感受到身后一直落在他身上的那道目光越来越紧,越盯越重……
他眉心重重一跳,回首看向人群中的姬辰曦。
小公主才不怕他,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双手拨开人群往前走了一步。
“不能就这样算了!”
赵灵雨被她惊了一大跳,原是想去阻拦的,可她自己都还跪在地上呢!
除了她,方才还围在姬辰曦身旁的那一堆小棉花,也全都震惊又崇拜地望着小公主的背影。
完了完了,皎皎这是向天上的神仙借来的胆子啊!
是怎么敢反驳侯爷的话的?!
能让孟怀川这个轻佻滥情的衣冠禽兽被押入牢中,赵灵雨已经觉得很满足了,这会儿更是为小公主捏了一把汗。
姬辰曦突如其来的这一声,顿时吸引了周遭吃瓜众人的注意。
大家都认得她,是那位体弱多病,又长得跟天仙儿似的刺史大人养妹,听闻而今还在侯府养病。
这瞧上去弱不禁风的小模样,是哪里来的胆子敢驳斥忠勇侯的话?
姬辰曦即便是被这么多人给盯着,也丝毫不怯场。
她指着被姜长史护在身后的两人:“方才我陪同赵家小姐闲逛醒酒,无意间来到此处,忽觉头晕目眩,一时晕倒在了垂花门外……”
“晕晕乎乎之际,我曾听见了这二人的谈话,这位孟副将同姜姑娘早有勾结,且方才两人还在商量着要陷害赵姑娘。”
“如此品行不端之人,怎还能继续留在军中效力?”
“侯爷。”小公主忽地唤了一声,正身对着不远处面色难辨的男人,毫不畏惧地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你绝不能对这样的人纵容庇护!”
此话一出,在场诸人无一人胆敢出声,各个垂下了头噤若寒蝉,甚至于开始后悔,自己是为何非要来看这场热闹?
其中还有几朵小棉花被这番话给吓得腿软,恨不得径自跪下地去。
“你胡说!我为何要害赵灵雨的清白?”
姜灵雨实在是再忍不下去了,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