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渊看向跪在姜灵雨身后的孟怀川。
“此事究竟如何?本侯只给你一次交代清楚的机会。”
这句话,在场诸人都听见了,当然包括姬辰曦。
她不知不觉捏紧了赵灵雨的手。
“侯爷,属下的确只同长史府上议过亲,只是暂且还未来得及禀报给侯爷,还请侯爷明察。”
“哦对,方才雨儿所说句句属实,就这个荷包!这个荷包也是赵家小姐硬生生塞给我的,今日之事这般凑巧,说不准还真是她嫉妒雨儿,还请侯爷替雨儿做主。”
孟怀川说着,在众人面前掏出了一只针脚杂乱的荷包。
赵灵雨瞬间白了脸,姬辰曦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挡在身后。
“嘿你这小子,还真不是个东西!是本官瞎了眼,当初竟还想把小雨许给你!”
赵别驾说着,一脚踹上了他的胸口,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人群中忽地又挤进来了一人,是赵灵雨的哥哥,他一边拉劝着自己父亲,一边又“不慎”踩了一脚孟怀川的手背。
孟怀川虽然武艺不错,可对这一脚也毫无准备,被踹得仰躺在地上,一时间也爬起不来。
他捂着胸口,一脸难色:“赵大人,侯爷和谢大人可都还在此处,您妄想以武力屈服,那是绝无可能的。”
姜长史也挡在孟怀川的身前护着:“赵别驾,事情已经明了,这里这么多的见证人,你再是胡搅蛮缠也是徒增笑话。”
姬辰曦皱着眉,担忧地看了一眼赵灵雨,见她正垂着脑袋抹眼泪。
小公主心里一急,正要站出来,却又听见了男人沉着嗓出声。
“你同姜家,是何时开始的议亲?”
孟怀川一怔,捂着胸口咳嗽两声。
“半年,半年以前。”
裴彻渊深色沉凝,眼底翻涌着怒意,蓦地转身扫了一眼众人。
“赵别驾心疼爱女,为之计深远,曾于两年前就知会过本侯,有意撮合这桩婚事,期间也同本侯有过数次交谈。”
两年前?
孟怀川和姜长史父女二人皆是一怔。
赵别驾也掸了掸衣摆,转头就对着人群。
“今日在此处的皆是益州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本官在此有言在先。”
“孟怀川身为侯爷手底下的副将,原该智勇双全、前途无量,本官也的确曾有意撮合他同小女的婚事,也曾于两年前向侯爷特意禀告!”
他着重强调,这事儿曾在侯爷那儿有过报备。
“可未想孟怀川他朝三暮四、左右逢源,也不知是何时同长史家的搅在了一起!既如此,小女赵氏同孟大人的婚事就此作罢。”
他蔑一眼身旁的人:“小女的婚事已另有定夺,至于这孟怀川你们长史府要不要,那是你们的事!”
说到这儿,他又一把掀开前摆,单膝跪在地上。
“下官爱女心切,今日急怒之下一时失了分寸,行事莽撞,愿承担一切罪责。”
他身旁的一年轻男人也同他一般:“父亲实在是被一时怒火冲昏了头,还望侯爷及谢大人见谅。”
赵灵雨也不顾小棉花们的劝阻,冲出去跪在了两人身后。
“爹爹和兄长都是为了我,闹成这样也都是因为我,若要罚,那便罚我吧!”
如此一来,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原是赵别驾想同孟怀川结亲,甚至还早已知会过侯爷,可是这孟怀川歪心思却是不少,又或是见异思迁,又同姜长史家的女儿搅和在了一起。
众人唏嘘不已,今日这一出实在是精彩。
也不知这别驾和长史家是个什么缘分喏!
可这么看来,别驾的婚事在先,这后面长史家的女儿又牵扯了进去,在场诸人谁不知晓这两家颇有渊源,甚至于家中后辈也水火不相容。
长史家的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若是往深里想,这里头的事儿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