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无人提及外头那两人?
方才他们的谈话声那么大,总不会无人听见吧?
“咳咳咳……”
她咳嗽了两声,环抱着她的胳膊立即收紧了力道。
她撑着比她的腰也细不了几分的胳膊,细细弱弱的出声:“方才我隐约听见牖窗后有什么声音,甚是怪异,你们有人听见了嚒?”
犹如砸进水池的一颗石头,瞬间激起了以她为中心的波纹。
“听见了听见了!”
“哎哟,那可了不得!”
……
有了她的这一句,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方才那是因为忠勇侯面色沉沉,在场众人给镇得不敢多嘴。
这会儿嘛,瞧见小姑娘没什么事儿,人也醒着,甚至还主动提及了方才那则震撼人心的八卦,大家伙儿立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甚至结伴踏过垂花门,成群结队地想要将方才那两人给揪出来……
总归他们都是来瞧热闹的,这热闹可比晕倒的刺史妹妹更为稀奇!
至于孟怀川和姜灵雨,也已经察觉了方才的动静。
他们以为这些人都不是冲着他们二人来的,遂躲在了假山深处,想要待人群散了,再悄悄离开。
哪儿想这就被人给揪了出来?!
裴彻渊对这样的腌臜事宜毫无兴趣,甚至还侧身睨了一眼谢景州,眼神颇为嫌弃。
在刺史府里出了这样的事儿,简直是污了小雀儿的眼。
谢景州无可辩驳,只因方才那对话中还提及了长史一职,这是他手底下的人。
说严重些,他这是御下不严。
今岁这生辰过得可真是闹心,瞧这样子,待会儿还得加时加点地审上一审。
“唉。”
刺史大人长吁一口气。
“娇娇就不歇在你这儿了,本侯这就带她回府,你府中事忙,不必留人。”
裴彻渊说着,脚步不停,将怀里的人裹得紧些,抱着人就要走。
他要走,姬辰曦可不愿。
纤细白嫩的手指抓紧了裴彻渊肩膀子上的布料:“等等,再瞧会儿。”
男人一脸地不认同,沉了声色:“还想瞧什么?”
拖着一副病殃殃的身子还想瞧什么热闹?
以往怎不知小雀儿还有这样的爱好?
裴彻渊目带审视地扫过她单薄的身子,眉心越皱越紧。
“不带丫鬟也就罢了,你身上的斗篷呢?”
小公主微怔,实话实说:“斗篷在丫鬟那儿啊。”
原本她是没穿斗篷的,可出门儿之前,凶巴巴非得给她披上了一件。
席上赵灵雨总抱着她,她觉得热,就让菊淡将斗篷收走了。
男人脸色更黑,小雀儿的脸色还算勉强,可好好儿的人又怎会突然间晕倒?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府后就要遍请益州名医前来给她诊脉,还得修书一封到禹京,让父亲请一名御医前来……
裴彻渊再紧了紧臂弯里的娇软身躯,正欲提步离开,垂花门后的人群中忽地传出一声惊叹。
“这莫不是侯爷手底下的副将?是孟大人呐!”
姬辰曦终于松了一口气,几乎是喜形于色,总算有人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