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洞前横着一条极宽的河道,大概有十几米。河道是干的,手电光能照到河道走势急速向下,坡度非常大。这种坡度很容易形成湍急的流水。
五人下了河道,小雪豹走在最前面,它左右嗅着河道地面,不时把头趴在地上俯耳细听,有模有样跟人似的。大家都不知道这小玩意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又不能问它,只能跟在它后面。
他们走了一段距离,下了几个坡,小雪豹突然站定,它身体紧紧贴着地面听了一会儿,伯克走过小雪豹身边,并没有在意它的异常。小雪豹诡异的弹跳起来,在众人发愣之际突然咬着伯克的裤腿,拖着就朝河岸上跑。
伯克不明所以,被它拖得踉踉跄跄,差点跌倒在地上。小雪豹把伯克拖上了岸,又跑回来拖康巴萨和袁森,两人想拒绝,又不明白这小东西到底要干嘛,被它拖着着团团转。
伯克又跑下来抱着小雪豹的脖子,捋它的毛发,招呼它安静。没想到小雪豹见拖不动人,变得暴躁起来,它跳着扑人,发出尖利的叫声。伯克怎么安抚它都没用,它跳着闹着利爪三两下撕破了伯克的兽皮袄子,把伯克按在地上。
王慧道:“情况不对,小雪豹拼命赶我们上岸,它肯定发现什么了?”
小雪豹见拖拉扑嚎都没用,索性用脑袋顶着伯克的臀部往前走,众人总算明白它的意思,也不再抗拒,都上了岸。他们都上了河岸,小雪豹就恢复正常,它拱着众人的腿绕圈圈,撒欢献媚温顺得没法形容。
袁森举着手电看河道上游,上面除了干涸的河道还是河道,没有任何足以威胁他们的东西。
艾凯拉木拍着小雪豹的头,“袁小哥,你说他娘的这小畜生是不是抽了,好端端赶咱们上岸干嘛?河岸上碎石头多,坑坑洼洼又不好走,小畜生还真会折腾人。”
小雪豹仿佛听懂了艾凯拉木的话,暴跳两米多高,双腿搭在艾凯拉木双肩上,“哞——”的一声嘶吼。艾凯拉木顿时矮了半截,双膝跪在碎石头上,脸色惨白,连连告饶。
他们折腾着,山洞深处平地响起一阵爆响,就像山石塌方一般轰隆隆的声音咆哮而来。他们脚下的河岸颤抖不止,艾凯拉木被小雪豹压着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他嘴里胡乱求饶,小雪豹看着河道上游,眼神露出迷茫。
呼啸震撼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载着翻滚的洪水从黑暗深处冲击过来,直到冰冷的水飞溅到众人身上,他们才醒悟过来。没错,冰川下面真的发洪水了,水流之急难以想象,看那架势十头牛排在一起也会被浪头打翻冲走。才一会儿光景河道上就起了白茫茫一片大水。
袁森很难相信自己看到的,他十分茫然:“冰川下面怎么会有活水?现在也不是暖季,就算是盛夏冰川融化,也难在短时间形成这样的大水啊?”
伯克和康巴萨都没办法回答袁森的疑惑,他们自己也很疑惑,这在以前是不可能出现的现象啊。
小雪豹被水浪吸引,它放了艾凯拉木,跳到岸边把头探进河里喝水去了,艾凯拉木挣扎半天爬起来大骂,“小畜生,敢欺负老子,等爷出了冰川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雪豹喝足了水,又跳到伯克脚下撒欢撒娇,艾凯拉木心里有阴影避的远远的,众人都瞪着河道上游出神没空笑话他。
袁森对康巴萨道:“康巴,把你的红外望远镜拿来用用。”
康巴萨翻出望远镜递给袁森,袁森看了一会儿,眼睛跳了一下。他以为看错,又揉了揉眼,没错,河道上游好像有光,是微弱的灯光,朦朦胧胧跟雾一样。
其他人都发现了不对劲,纷纷问袁森情况。袁森把望远镜递给康巴萨道:“我看到有灯光了,不是手电筒的光柱,而是微弱的电灯光。”
“电灯光?”
“没错,是电灯光”,康巴萨把红外线望远镜递给别人,十分肯定的说。
五人沿着河岸走了两百多米,前面出现一座巨大的堤坝横在白茫茫的水面上,堤坝一头有一座类似碉堡的建筑,建筑里射出微弱的灯光。
河岸到了堤坝前陡然升高,形成一个极高的斜坡,斜坡上砌着光滑的石头条徒手很难攀上去。只能借助登山绳。
袁森用铁钩钩住石头缝固定好绳子,王慧正用红外线望远镜观察碉堡建筑里的动静,袁森道:“有发现没?绳子拴好了,上去就能看清楚灯光是怎么来的。”
王慧道:“先别动,屋子里有人要出来了。”
袁森一阵紧张,王慧把望远镜递给他,河堤碉堡侧面砌了一道斜墙,碉堡一半被墙挡住,他们处在河岸下游,只能看到碉堡露出斜墙那部分。透过斜墙和窗洞,里面有个黑影在斜墙上晃动,那影子轮廓模糊很难判断是不是人。
“你是说那影子是人?”袁森很疑惑。
“他一直在拉门,你再仔细看”王慧道。
袁森醒悟过来,黑影不停的晃动敢情是在拉门要出来呢,他大叫道:“快上去,碉堡里的人准备逃呢。”
怕被黑影发现,大家先熄了手电筒,他们爬了一大半斜壁,视野便开阔许多,碉堡很大一部分尽收眼底。微弱的灯光从斜墙后面漏出来,斜墙前面站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袁森看到那人就在眼前,吓了一跳,艾凯拉木道:“想必他就是枪杀驯兽巫师那家伙了,康巴,我们这帮人就属你枪法最好,你直接一枪把他撂倒。”
袁森极力反对:“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呢,这个角度开枪有偏差,打不准就打草惊蛇了,打死了更麻烦。”
艾凯拉木哼了一声,“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除了我们这样的好人,剩下的都有问题,可惜爷枪法太臭。”
几个人嘀嘀咕咕商量着,没想到老伯克已经按耐不住了,他嗖嗖爬到坡顶,艾凯拉木惊叫,“康巴,看你爹。”
斜墙前那人突然扭头朝斜坡这边看,老伯克攀上了坡顶又把头缩回来,那人不知道是否发现下面有人,他转身走上河岸朝河道上游跑去。
老伯克翻身上了坡顶,飞速追向那人。袁森暗叫不好,那人身份不明,老伯克这么追上去要吃亏。他急忙加快速度爬。
那人跑的不快,坡顶跟他相距不过几十米,老伯克窜上来还没站直就被他发现了。他扭头朝身后望了一眼,好似做了贼,发疯一样狂奔起来。老伯克气也不喘,飞快的跟了过去。
袁森爬上坡顶,两人没了影子,只听到河岸上两人脚步声。他拿手电筒寻声照过去,两人已在百米开外,伯克落下那人十多米,老伯克常年在山里生活,能跟野兽拼速度,现在却落在人家后面,单身这一点就可以证明那人不简单。
袁森来不及多想,快速跑过去。康巴萨王慧艾他们也先后上了坡顶,一行六个人一字型排开,在河道上展开追逐,黑暗的空间里响着一串杂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