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衎还在思考。“那真正的付连歧在哪里?”
“我哪知道。没见过她好多年了。”
她刚说的话让顾衎又愣了一下。“没见过……”他重复了这几个字。
“啧,是几年没见过,我高中转学以后。老兄你怎么回事?不相信拉倒,你走…走走开,我还是想回去把论文修一下正常毕业的。”她伸手去推顾衎,顾衎准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但被她一脚踢到大腿内测。
“你特么还想抓我?”她鄙夷地看着顾衎,“你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
顾衎收回了手,揉着被踢到的地方。“我不相信……”周围有几个男生刚打完球的样子,顾衎觉得自己一个人应该是搞不定的。
“爱信不信。”她翻了个白眼。“行吧,我多说一点,你看情况相信吧。”
顾衎皱起了眉头。在她看来,顾衎确实是在动摇着。
“着急找真相的不是我,是林大少爷。我是拖慢他进度,把他带偏的那个人。不然为什么磨磨唧唧非得演一遍剧本?自己多试两次就能得出个结果。我费了老大劲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让他相信我是付连歧,有些问题只有我知道怎么解……不然你还有那机会打算害死我?”她说到最后,做出有点愤怒的表情和防御的姿态。
顾衎思考了几秒后问:“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不是付连歧?”
“他自己先认定我就是付连歧的。”她露出阴鸷的微笑。“怎么认定的……这是商业秘密,我想你不需要知道。毕竟我认识真正的付连歧也有几年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机的时间,“够了吗?你打扰了我够多时间了。”
“你还没说你受雇于谁。”顾衎藏不住自己的焦急。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你是林友谨的。”
“你别管我是谁的……”
她打断了顾衎,“因为覃山海不会雇那么蠢的。”
“你他妈……”
“如果我是为了我自己呢?”她再次露出刚才的微笑。“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吧。我忙得很。”她就要往人多的地方走。
“我不会放过你的。”他沉声说了这句话。
她转过身。
“我还会找到你的。”他补充说。
“笑死,我就找不到你吗?”她掏出手机,拨打了顾衎的手机号。“噢哟,关机呢。”
顾衎掏出自己内口袋的手机,开机,等待短信显示。
他报了一遍短信上的号码。
“嗯,对。就这个。”她不耐烦地回复他,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人群里。
一直走到宿舍大门里,她靠着楼梯栏杆,好好深呼吸放松了一会儿,发了一通消息,内容是她具体的学校名字,平时会去的教学楼名字及靠近的门,宿舍区域和楼号及靠近的门,方便停车的位置。
虽然她觉得自己发挥不错,但撒谎还是有难度的事情。
五月中,展示完那个会倒塌的建模之后,确定开会之前。
“我不做一次这个…那个人怎么觉得我上钩了呢?”她指的是参与进这个本子的测评。
“不要着急。我觉得你显得已经不抱什么希望的样子比较好。你虽然经历了这两个案子,但确实没掌握到切实证据,你心灰意冷了。很正常吧?”林隽再次把付连歧拉着坐他腿上,“这次的案子算成只有我知道,你不知道。我们没有下一步,他自然还会送上门的。我们没必要配合他的脚步。”
她近距离感受着林隽的气息。“如果他只是送这种案子也就算了,找上门来怎么办?”
“一个一门心思要找真相的人居然问出了这种问题。”他的语气里带着责怪。他拨开付连歧的后背的头发,让她放心地贴自己身上。“如果你早怕这一点,我也不至于生那么多气。”
付连歧不知道该回什么了。他似乎越来越擅长让自己感到理亏。也许这才是他的本性。
可能用沉默装“可怜”也是自己的本性。
“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搞的鬼。不管是谁,我觉得他们都没有确定你的真实身份,他们又不能轻易下死手,所以才用那么试探性的办法。只要你不承认,并且找到了其他更有问题的人或者事情,就应该多少能少一点注意力。”他说。
“你是说找个替罪羊?”她有些疑惑地问。这不像是林隽一惯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