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个事实,符合盖文超对刘永林爱人的了解。
朱旺见盖文超不再说话,就冷哼一声,打开车门下车离开了。
晚上九点钟,音箱里传出盖文超最喜欢的歌手伍佰的歌声,正在唱《浪人情歌》。他忽然注意到一个背影,极像那个凶手的背影,心脏骤然一紧,扔掉饼干,推门下车,追随那个背影。那个背影穿着一双黑色的运动鞋,一条深蓝的牛仔裤,一件深灰色的薄棉服,棉服上的帽子扣在脑袋上,迈着有力的步子,一路疾行。
盖文超一路小跑,追上那个背影,擦身超越的瞬间扭头看向背影的脸。背影见旁边的人看自己,就抬起脸对视。盖文超见那人有一双阴郁的三角眼,高颧骨,尖下颌,薄嘴唇,面容像一只猫头鹰。
“你干什么?”那人不快地问盖文超。
“没事。”盖文超快步经过,走到前面的小超市门口,停下来点烟。
那人在经过盖文超的瞬间,冷冷地瞥了盖文超一眼。
盖文超在那人落下自己有一段距离后才又开始尾随,脑中回想当时在瓦河边见到背影时的画面。像是极像的,但究竟是不是呢?他无法百分之百确定。
在经过那家川菜馆后,背影拐进了一家发廊,发廊的名字叫“情丝发艺”。盖文超走到发廊前隔着玻璃窗往里面看,那个背影正在跟一个年轻女孩说话,说话时是嬉皮笑脸的,而那个女孩是爱理不理的态度。
盖文超竟然看见了毛毛。毛毛站在那个女孩的身后,横眉竖目地看着背影。
毛毛的声音很响亮,愤怒地质问背影:“你还是不是男的?”
那背影并未发怒,坏笑着说:“你瞧我是不是男的?”
毛毛说:“人家王晓都已经好几次明确地拒绝你,你还总来骚扰,有意思吗?”
背影笑说:“有意思啊。”
王晓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窘迫与无助:“徐睿,我上班呢,你知道我对你没有那种意思,希望你别得寸进尺。”
名叫徐睿的背影得意洋洋地说:“我是顾客,来理发不行吗?”
随即大声道:“谁是负责人?我要理发,我要王晓为我理发。”
然后笑嘻嘻冲王晓道:“来吧,王晓,怎么着?你想拒绝为我理发?你们这家发廊还带挑人的吗?瞧不起我是吗?”
王晓焦急无措,满脸通红,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毛毛突然上前往门口推徐睿,大声道:“对,我们就是挑客人,就是拒绝为你这种流氓无赖服务,你给我出去。”
“滚开!”徐睿大怒,一把给毛毛推个趔趄,“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竟然还敢跟我动手动脚的,你以为自己是谁?我拧下你的脑袋信不信?”
“来呀,拧我的脑袋。”毛毛毫无畏惧地往前上,张着两只手去推徐睿。
“这个疯娘们,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给我出来,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徐睿揪住毛毛的头发和一条胳膊,骂骂咧咧地往店门外拖。
王晓和店里的工作人员都冲上来拉劝,可根本分不开身体强壮的徐睿。
徐睿推开发廊的玻璃门,把毛毛拽到店外,扬起手要打,手突然被人给抓住了。他转头去看,见盖文超的左手抓着他的手,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干吗?”他惊讶地问盖文超。
盖文超没有说话,右手一个大嘴巴抽在徐睿的脸上。徐睿难以置信,松开毛毛,大骂着朝盖文超扑去。盖文超快速往后退,徐睿的几拳抡空了。盖文超瞅准机会迎着徐睿的脸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徐睿的脸上。
徐睿的身体失去平衡,朝旁边摔去,单膝跪地,及时地平衡住身体。盖文超对着徐睿的脸颊打了一个平勾拳。徐睿的脑袋便如拨浪鼓似的摇着,摔倒在地。
“徐睿是吗?”盖文超走上前,弯腰俯视徐睿,“我想跟你聊聊。”
徐睿晕头转向地看着盖文超,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却无法办到。盖文超挥拳狠狠地砸在徐睿的脑袋上。徐睿脸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盖文超将车开到发廊门口,双手抓住徐睿的腋窝,用力把徐睿从地上拖起来。
“你想干吗?你要带他去哪啊?”毛毛吃惊地问。
盖文超拉开车后门,往车里推徐睿。徐睿被盖文超的举动给吓到了,使出全身力气往后挣扎,双手抱着车门,无论如何不肯进到车里面。盖文超见状,用拳头凶狠地击打徐睿的脑袋,动作粗暴地往车里推。
发廊的人报警后,警察恰好这时赶到发廊。
“不许动。”两个民警挤开围观的人群冲上去,用力把盖文超按住。
盖文超被带到派出所后,有个警察一见到盖文超就笑了,不久前他和盖文超打过交道。
“我说,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好像有暴力倾向,一到夜里手心就发痒是吗?”他在盖文超对面的椅子里坐下,准备给盖文超做笔录。
盖文超抬起眼皮,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问盖文超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打架,是谁先动的手。